被转让的配偶岗暴露教授老公的灵魂知音

2026-02-23 14:02:235107

1

年后开工,我给京大后勤楼做保洁工作时,纸篓里一张申请单吸引了我注意。

申请单上写着:

许文珊女士,以傅瑾年教授配偶身份,申请后勤配偶岗,准予通过。

我愣住。

傅瑾年是我丈夫,许文珊却不是我。

当年傅瑾年父母车祸肇事离世,他家欠下巨额债款,为让他安心读书,我藏起自己的京大录取通知书,没有文凭的我只能做保洁十年,供他从本科读到博士,替他还债。

他成为京大教授后,我曾拘谨搓着粗糙的手,询问他教授配偶分配岗位的事。

他却不耐烦回绝,说我没文凭不好为我申请。

可这张申请单又是什么?

这时,和我一同做保洁的同事也看到这张单子,她说:

“我知道这个许文珊,她是傅教授读本科时的师妹,当年这两人可是蝉联四年京大最登对情侣呢。”

“许文珊读书时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傅教授出的,后面出国留学也是傅教授供的。”

“她一回国找工作,傅教授就主动把配偶岗给了她暂时过渡,真深情啊。”

一瞬间,我全身血液仿佛冻住了。

……

1.

怔愣了许久,我才回过神。

傅瑾年本科到博士都是我供的,那他给许文珊的钱又是哪儿来的?

我强行保持镇定。

同事在京大做了二十多年保洁,我试探着问她:

“是吗?这学费不便宜吧?”

同事啧啧道:

“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傅教授是文学院的,一年学费8000元顶天了,每个月生活费1500元,十年前应该更便宜吧。”

这一番话炸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傅瑾年读书时,给我说的学费是两万一年,我没读过大学,自然不知道学费多少,就给他了。

至于生活费,他也是说的是4000元一个月。

所以,这双倍的学费、生活费,多出来的那一份全部给了许文珊?

我起早贪黑做保洁、扫大街,只要能多赚钱,多辛苦我都去做。

饿了吃冷水泡饭,渴了喝自来水,连生病都不去医院,不敢多花一分钱,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扣钱,就为了让傅瑾年安心读书。

可是,现在却告诉我,我省出的钱,被他给了另一个女人?

同事还在继续说着:

“两年前傅教授回京大任职,他手头应该更宽裕了,他工资加上绩效奖金,还有担任外聘顾问的钱,一年估计有大几十万。”

“也就是手头宽裕了,他才能供许文珊出国深造了两年。”

“听说他去年还分了一职工房,直接送给许文珊住了。”

我已经不知该做何反应。

傅瑾年工作后,我曾委婉提出让他出一半房租和家用。

这么多年我积劳成疾,每天高强度劳作实在吃不消,我想着他工作了有工资了,那我也可以减轻点工作量,好好修养。

可傅瑾年却说:

“我刚参加工作,每月工资连通勤费用都不够,哪来钱给你?”

此刻我脸色惨白,同事吓到了,急忙道:

“丽芸你没事吧?要不先回家休息?”

“不是我说你,你帮你那个老公都还完债了,还这么辛苦干嘛?”

“你老公也真是的,改天带我见见,我帮你好好说说他,也不知道心疼媳妇儿!”

后面她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只浑浑噩噩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我却看到傅瑾年正神色温和和邻居交谈着。

个高身瘦,戴着银边眼镜,满满书卷气。

但他在看到我时,神色却淡了下来。

邻居也看到了我:

“傅教授,你家保姆回来了。”

我神色僵住。

这么多年,我就算和傅瑾年同居在一栋屋子里,但在外人眼里,我却只是他家的保姆。

曾有一次,我带了织好的毛衣去京大看他。

他却满脸难堪,扔掉毛衣,一把将我拉到无人角落,责备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来学校?”

“学文学的人都有风骨,你这样的……你是想让我被同学老师看不起吗?”

当时我只能傻傻道歉,从此再没来学校找他,以致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和我是夫妻。

甚至,邻居把我认作保姆,他也默认了。

我也委屈过,可他却满脸疲态对我说:

“丽芸,我知道你喜欢我,为了报答你,我已经同你结婚了,你还想怎样?”

2.

我哑口无言。

当年我打工供他上学是自愿的,不求他报答,是他自己在大二那年主动提出和我结婚。

他既然如此嫌弃我,又为何要和我结婚?

后来我也在受不了时和他委婉提过离婚,但他却皱眉看我,似乎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丽芸,你说离婚,是想让老家人都以为我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吗?”

“我千方百计和同学老师瞒着自己的家庭已经很累了,你别再用这些有的没的事烦我了。”

我动了动唇,终究什么都没说,也没再提过离婚。

此时,他看到我后,没有打招呼,而是和邻居说了声便进屋了。

我跟着进屋。

结果刚进屋,他就双手环胸皱眉看我:

“你今天又去京大了?我不是让你别去京大嘛。”

“我刚在京大站稳脚跟,要是被人知道我妻子是个清洁工,你让我脸面往哪里放?”

他是文人,连指责都是慢声细语,可这却像刀子一般割在我心头。

我沉默看着他。

京市房租不便宜,如果不想办法赚钱,下个月怎么交得起房租?

保洁公司老板看我为人勤快,才特地给了我去京大做卫生的机会。

但此刻,我却什么都不想说,我想问他关于许文珊的事,但我却连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皱眉看我一会儿,然后不耐烦回房间洗澡了。

我注视着他背影,等到浴室水声响起来时,我才跟着进了他房间。

房间笼罩在温黄灯光下,墙上挂着副水墨画,材质极佳的书柜上整齐码满书,精致茶具摆在书桌上。

雅致且有格调。

比起我那间因他不想被人打扰文学创作、而搬去的不足五平米的储物间改造的房间好太多。

我环视房间一圈,看到他外套挂在衣架上。

我摸了摸外套衣袋,掏出他的手机。

正打算按开屏幕,却被锁屏密码拦住了。

我试了他的生日、他父母的生日,都没有成功解锁。

突然,我脑中闪过什么,从我自己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配偶岗申请单。

我把申请单上许文珊的出生年月日输了进去。

手机解锁了。

我已经麻木了。

机械打开他的微信,一眼便看到置顶的联系人。

傅瑾年给这人的备注是“珊”,“许文珊”的“珊”字。

我点开两人的对话框,便看到许文珊给傅瑾年发送的消息:

【学长,谢谢你,你给我申请的配偶岗通过了!】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亲亲表情包。

傅瑾年回复:

【你我之间还用说谢谢?】

【这个岗位只是让你暂时过渡的,也没多好,恰好适合你罢了,你不用这么客气。】

紧跟着,许文珊又问:

【学长,你把配偶岗让给我,你家……那女人不会有意见吧?】

傅瑾瑾回消息:

【不会,她问过我配偶岗的事,被我用她没文凭申请不了拒绝了。】

【其实配偶岗根本没有文凭要求,我一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她是我妻子才不给她的,二是我想着你回国肯定需要个工作过渡,大学后勤岗体面又轻松,适合你。】

【你不要多想,你学历高,她高中文化,怎么说都是你比她更适合这个岗位。】

3.

看到这些文字,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一滴一滴打在手机上。

我自虐般往前翻两人的聊天记录。

他们从生活琐事,聊到古今文学,从个人理想,聊到精神追求,他们以彼此的灵魂知音互称,仿佛天造地设一对。

而我和傅瑾年的对话,永远停留在他问我要生活费、学费,而我主动给他发消息他从来不会回复上。

要不是看到傅瑾年和许文珊的聊天记录,我怕是根本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健谈的一面。

就在这时,四年前的一段聊天记录吸引了我目光。

许文珊发消息说:

【学长,我导师说想举行一场研学旅行,地点就在隔壁省,旅行花销大概要三千元,你说我要不要去?】

她说话技巧很高明,没有直接开口要钱,但傅瑾年却主动说:

【你放心,钱的事交给我解决。】

看到这里,我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四年前的这个时间,我扫马路时被车撞了,肋骨断了三根,躺医院躺了一个月,但傅瑾年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当我终于等到他消息满心欢喜时,他却只发了两句话:

【导师举行研学旅行,三千元。】

【下个月前转给我。】

考虑到他处于博士关键时期不好缺席导师活动,就算医生再三叮嘱我要好好修养,我还是出院找了四份兼职,终于在月末凑够了钱。

没想到,这才是真相……

我继续翻着聊天记录,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我在数九寒冬扫着马路,傅瑾年拿着我的卖命钱给许文珊在高档饭店过生日。

我发烧倒在餐馆洗碗池旁无人过问,傅瑾年却因为许文珊崴了脚亲自接送她两个月。

我心心念念想和傅瑾年一起过个年,他却以学校值班为理由拒绝,实则陪许文珊回老家了。

我狠狠深吸一口气,然后退出两人的聊天框,再点开傅瑾年给许文珊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连续十年时间的转账,我全部用我自己手机拍照了。

果然,我这十年间每一笔转给傅瑾年的钱,全部给他分成两份转给了许文珊。

直到两年前他开始工作,我不再给他转钱,但他给许文珊转的钱数额越来越大,基本都是十几二十万一转。

这就是连3000元房租都分担不了的我的丈夫!

就在我打算息屏手机时,手机上方通知栏突然跳出新微信消息提示。

是许文珊发来的:

【学长,过几天元宵节,晚上来我家过吧。】

【对了,我最喜欢吃的油炸丸子,不要忘记给我带过来哦。】

【到时候,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样让你家那女人主动和你离婚,我想真正成为你的灵魂知音。】

【几年前你不和那女人离婚是怕老家人说你忘恩负义,而且还需要她继续供我俩读书,但现在你都工作两年了,想办法让她主动提离婚,到时候谁也怪不到你。】

我定定看着这几条信息,好久才彻底回神,接着我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傅瑾年很喜欢吃油炸丸子,隔三差五就要把我做的丸子带去学校吃,于是这也成了我最拿手的菜。

但此刻我知道了,真正喜欢吃的另有其人。

而傅瑾年先前不和我离婚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我放下傅瑾年的手机,离开他房间,静静坐在客厅里。

傅瑾年一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皱眉道:

“都七点了,怎么还不做晚饭?”

“我累了一天了,回家连饭都吃不到……你真是……”

“算了,你做点油炸丸子吧,我想吃那个。”

4.

我死死捏住拳头,控制住自己不立刻质问他,而是说:

“我身体不舒服,你点外卖吧。”

果然,不出所料,傅瑾年甚至都没关心我哪里不舒服,只不满道:

“那算了,你元宵前一定要把油炸丸子做出来,我要带去学校给同事吃。”

说着,就又回了房间。

冬天的寒意都不及此刻我的心冷,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静面对这一切的。

就在这时,保洁公司老板给我打电话,说过两天京大元宵晚会,问我去不去做保洁工作,两百元一天。

我下意识就说去,毕竟这么多年我像老黄牛一样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几乎成了我的本能。

但很快,我愣住了,不过我还是坚定地说:“去。”

既然傅瑾年和许文珊想要名利双收,那我便偏偏要让他们当众声名扫地!

很快,便到了京大元宵晚会这天。

我站在晚会礼堂入口扫着地,很快便看到许文珊和傅瑾年一起走过来了。

两人都看到了我。

傅瑾年先是一愣,随即用眼神警告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他是让我不要去和他说话。

我默默地移开视线。

这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精致的红底细高跟。

这双鞋我知道,售价9000元。

在傅瑾年和许文珊的聊天记录中,我得知这双鞋是傅瑾年送给许文珊的情人节礼物。

许文珊停在我面前,优雅地把头发挽到耳朵后,然后扔了一个空的饮料瓶到我面前:

“大婶,不好意思,我想把垃圾扔到你簸箕里的,但扔偏了。”

“我穿着高跟鞋不好弯腰,你帮我捡一下呗。”

她长相清冷,高高在上看着我。

如果不是知道她和傅瑾年的关系,我可能压根听不出她声音里的恶意。

我沉默看她几秒,随即弯腰,正准备捡起饮料瓶,那瓶子却又被那双红底高跟给踢远了。

许文珊装作不经意般捂住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准备离开,不小心踢到了。”

我狠狠捏紧手中的扫把,控制住自己不往她脸上打去。

但许文珊却不依不饶,她故意扭着身体往旁边躲:

“大婶,你可千万别把扫把碰到我身上,我有洁癖,很怕脏。”

说完,她才重新走向傅瑾年。

而从头到尾,傅瑾年都只静静看着许文珊羞辱我,没有替我解围。

就在两人离开我视线后,我收到傅瑾年的消息:

【你怎么又来京大?你是不是不让我丢脸你就不死心?】

【快离开!】

我面无表情地息屏手机,静静等待着元宵晚会结束,等待着京大师生陆续离开礼堂。

就在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看到文学院的范院长和一群师生走了过来。

我立刻上前拦住他们:

“你好,范院长,你认识傅瑾年傅教授吗?他也是你们文学院的教授!”

“我是他妻子,他前几天和我说要给同事带油炸丸子,我今天特地做了很多带来。”

“但我今天来京大做保洁时一直没遇到他,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去送给他!”

我这话一出,我面前的几人几乎立刻变了脸色,他们都是人精,自然从我话中听出了蹊跷。

范院长毕竟见过世面,他很快回神,对我说: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们傅教授有女朋友啊,他——”

可不等他说完,我就像怕被他误会一般,立刻把手机凑到他面前:

“唉,我知道我和傅教授不相配,但我俩的确是夫妻!”

“你看,这是我和傅瑾年的聊天记录。”

几天凑上前来看我的手机。

手机聊天界面上,满满当当都是这么多年来傅瑾年问我要钱、以及我转账给他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