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夺我金丹献殷勤,重生系统却让我做娇妻

2026-02-13 17:07:104705

1

重生后,我回到了一切的原点。

沈惊寒正跪在雪地里拜师。

前世我见他可怜,捡回来当徒弟。

教他剑法,为他寻来各种天材异宝。

却养出个狼心狗肺的毒蛇。

为了白月光的修为,他将我的金丹活生生剖下。

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

“师父,你修为那么高。”

“区区一颗金丹而已,让给芷衣吧。”

而此刻,他满眼孺慕地跪在我面前,求我收留。

系统在脑海里激动地尖叫。

【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主,前世虐你,今生火葬场!】

【只要你收下他,慢慢感化。】

【男主绝对会慢慢爱上你,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我看着小师弟冻红的指尖。

确实可怜。

于是我蹲下来,轻声道:

“拜师啊?可以。”

系统狂喜。

我把刀插进他的锁骨。

“先还我一条命。”

1

我叫云衡,合虚山凌霄宗掌门。

死在腊月二十三。

杀我的人是我收留了十六年的徒弟,沈惊寒。

那天下着雪,凌霄宗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带着外人攻上山来,我以为是魔道来袭,拼着自爆元婴也要护他周全。

他却从背后一剑洞穿我的气海。

我回头时,他眼眶是红的。

他说,“师父对不起,芷衣需要你的金丹续命。”

他说,“你修为那么高,少一颗也不会死吧。”

他说......

“我会记你一辈子的恩情。”

我当时疼得说不出话,心想记你妈。

那是我的金丹。

我一岁筑基、十二岁结丹、百岁元婴,一步一血脚印走了一百二十年。

不是为了让谁拿去讨女人欢心的。

但我没骂出来。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窟窿,笑了笑,说:“好。”

然后我死了。

再睁眼,系统蹲在我识海里哭。

【你、你前世是虐文女主,这是追妻火葬场剧本……】

【沈惊寒是男主,他后期会后悔的,他为你白了头、终生不娶、在你坟前跪了三年......】

【呜呜呜,好感人,特别是近距离看你俩的爱恨纠缠,求求你,和男主He吧。】

我忍不出笑了出来,“他都把我杀了,跪三年有什么用?”

系统噎住,我没理它。

我看着窗外,合虚山正值三月,桃花开得像那年他来时一样。

门外有弟子通传:“掌门,山下有个少年跪着求见,说是想拜您为师。”

2.

我披衣起身。

雪地里,沈惊寒跪得笔直。

十六岁的模样,眉眼还没长出前世的锋利,嘴唇冻得发青,脊背却不肯弯一下。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哪儿来的乞丐,也配求见掌门?”

“掌门百年不收徒了,这小子痴心妄想。”

沈惊寒低着头,睫毛上落着雪。

他在发抖。

系统又开始叫:

【女主,收下他!前期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他后期真的会追妻火葬场,他会为你发疯的!】

我没说话。

走过去,蹲下。

沈惊寒抬起头,眼底是小心翼翼的孺慕。

他轻声说:

“前辈,弟子无父无母,愿终身侍奉前辈左右……”

我看着他,看这张我教了十六年的脸。

看他剖我金丹时流的那滴泪。

我从袖中抽出匕首。

系统尖叫:【你干什么——!】

刀尖抵住他的锁骨。

轻轻一送,扎进去三分。

血洇出来,洇红了他的白衣。

沈惊寒没躲。

他痛得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牙,甚至往前凑了半寸。

“……前辈若是不喜弟子,”他声音发颤,“弟子走便是。”

我说:“你走不了。”

我把刀又推进一寸。

“这一刀,是你欠我的。”

3.

沈惊寒还是留在了凌霄宗。

不是我的徒弟。

是杂役。

他锁骨上的伤还没好透,每天凌晨起来扫雪、劈柴、倒恭桶。

前世那些欺负过他的师兄师姐,这辈子依然欺负他。

他把洗冷水的活都揽下来,手指冻得像十根胡萝卜。

系统每天都在我耳边念经。

【女主,你这样他会恨你的……到时候女二一出场,他爱上女二了怎么办?】

【你想啊,虐文男主都是有自尊的,你这样打压他,他怎么可能爱上你?】

【你忘了前世的下场了吗?你要感化他啊!】

我放下茶盏。

“我为什么要让他爱上我?”

系统噎住。

我说:“我爱了他十六年,给他缝衣裳、渡修为、挡天劫,他要星星我不给月亮。”

“然后他把我杀了。”

“这种爱,谁爱要谁要。”

反正,这辈子我是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系统不说话了。

月底,沈惊寒来送这个月的杂役册子。

他瘦了一圈,下巴尖得像锥子,眉眼倒是长开了些。

他把册子放在桌上,垂手站着,没有走。

我淡淡撇向他:“还有事?”

他抿了抿唇,“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

他改口很快:“掌门,弟子想求您一件事。”

我没应声。

他跪下来,膝盖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弟子听闻,凌霄宗的洗髓池能修复灵根。”

“弟子的灵根驳杂,修炼事倍功半……求掌门开恩,允弟子进洗髓池三日。”

我没看他。

“洗髓池的规矩你知道,十年开一次,只对内门嫡传开放。”

他叩首,“弟子知道。”

“那你求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抬起头,眼底有一瞬的茫然。

“……弟子也不知道。”

他走了。

系统幽幽开口:

【女主,他灵根差是因为前世芷衣吸了他一半灵根……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其实他挺可怜的。】

我说:“关我什么事。”

【可是原著里,你这一次让他进了洗髓池,他才会对你改观,才会放弃芷衣爱上你......】

“我不需要他爱上我。”

系统闭嘴了。

4.

当晚我去藏经阁,从禁制深处翻出一面镜子。

鉴心镜,能照出一个人是否转世重生。

我把镜子对准沈惊寒的院子,镜面里雾气翻涌,渐渐凝成一幅画面。

凌霄宗大殿,火光冲天。

沈惊寒浑身是血,抱着我的尸体,跪在废墟里。

他脸上没有表情,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他低着头,一遍一遍说:

“师父,对不起。”

“师父,我后悔了。”

镜面暗下去。

系统沉默了很久。

【他……他也重生了。】

我说:“我知道。”

【他知道前世亏欠你,他是来补偿的!】

【女主,这是追妻火葬场的经典开局,只要你给他机会,他这一世会把你捧在手心......】

我把镜子收起来,“所以呢?”

系统愣住了。

我笑了笑。

“他带着记忆重生,明知道前世欠我一条命,今世还要来骗我收他为徒。”

“这叫忏悔?”

“这叫觉得我好骗第二次。”

5.

我没戳穿沈惊寒,只是把他的活计加了一倍。

腊月里他劈柴劈到虎口开裂,血渗进木纹里,他也不吭声。

管事师兄骂他笨,他低着头说是。

晚上我去柴房,看见他把那双裂了口子的手泡在冰水里止血。

听见脚步声,他慌忙把手藏到身后。

“掌门。”

我看着他,“疼吗?”

他摇头。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沈惊寒。”

他睫毛颤了颤。

“我有没有教过你,疼要说出来。”

他猛地抬头,眼底有一瞬的惊惶,又迅速压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掌门……何时教过弟子?”

我没回答,站起身,走了。

身后他跪在原地,很久没有起来。

开春时,山下来了个人。

江芷衣。

前世沈惊寒的白月光,药王谷的大小姐。

她站在山门外,一袭白衣,我见犹怜。

“云掌门,”她敛眉行礼,“弟子久仰凌霄宗洗髓池之名,愿以万年份雪参交换,求掌门开恩。”

我把雪参推回去,“洗髓池不对外。”

她眼眶立刻红了,“掌门可是对芷衣有何不满……”

“没有不满。”

我看着她,“只是不喜欢你。”

江芷衣愣住。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

她咬住嘴唇,眼泪要掉不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惊寒拨开人群冲进来,看见江芷衣通红的眼眶,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她面前,动作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他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刷地白了。

“……掌门,”他声音发涩,“江姑娘并无恶意,求掌门宽恕。”

我没说话。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江芷衣躲在他身后,睫毛上还挂着泪,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

我笑了,“沈惊寒。”

他浑身僵硬。

“让开。”

他没动。

他垂着头,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我绕过他,走到江芷衣面前。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轻声说:“药王谷的大小姐,这辈子还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

她脸色变了。

5.

江芷衣没走成,她说要留在凌霄宗修行。

其实是想接近沈惊寒。

我准了。

系统急得团团转。

【女主,你这是引狼入室!前世就是因为她,沈惊寒才背叛你的!】

我说:“我知道。”

【那你还......】

“不让江芷衣来,他怎么会死心?”

系统愣住了。

【你……你想让他亲眼看清她?】

我没回答。

江芷衣来得很快。

她住在西跨院,离沈惊寒的柴房只有一墙之隔。

每天她都会端着点心去找沈惊寒。

“惊寒哥哥,你手又流血了,我帮你包扎。”

“惊寒哥哥,这是我自己熬的汤,你尝尝。”

“惊寒哥哥,掌门为何如此苛待你?你若是在凌霄宗待不下去,药王谷随时为你敞开。”

沈惊寒起初躲着她。

她来送汤,他低头劈柴。

她来包扎,他把手抽回去。

但她不气馁。

第十三次被拒绝后,她站在柴房门口,眼泪滚下来。

“惊寒哥哥,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沈惊寒停下劈柴的动作。

他没回头。

“……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沉默。

很久的沉默。

他说:“我只是……想起一些事。”

江芷衣眼底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被委屈掩盖。

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

“惊寒哥哥,我前世一定认识你,对不对?我第一次见你,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沈惊寒浑身一震。

他回过头。

江芷衣仰着脸,泪光盈盈。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把袖子抽回来。

“……江姑娘,”他说,“请自重。”

那天下雨,沈惊寒没有打伞,一个人站在柴房门口。

我撑着伞经过,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停,走出三步,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掌门。”

我停步。

他淋着雨,肩膀单薄得像一张纸。

他说:“您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

我没回头。

“是。”

雨声很大,他没再说话。

6.

江芷衣开始在凌霄宗散布谣言。

“掌门对惊寒哥哥那样差,还不是因为爱而不得。”

“听说掌门年轻时爱慕过一个弟子,被拒绝了,从此性情大变。”

“难怪她百年不收徒,是怕再被背叛吧。”

话传到内门,大师姐气得拔剑。

“掌门,我去撕了那张嘴!”

我说:“不用。”

江芷衣见我毫无反应,胆子更大。

她甚至敢在我经过时,不小心把茶水泼在我衣摆上。

“哎呀,掌门恕罪,芷衣不是故意的。”

她蹲下来要帮我擦,眼底带着笑。

我低头看着她,“江芷衣。”

她仰起脸,无辜又乖巧。

“你猜,药王谷护不护得住你?”

她笑容僵住。

那天夜里,江芷衣的院子失窃了,丢的是她贴身携带的香囊。

第二天,那个香囊出现在沈惊寒的柴房门口。

上面绣着两个字。

芷衣。

江芷衣哭着跑去找沈惊寒。

“惊寒哥哥,你若是喜欢芷衣,光明正大告诉我便是,为何要做这种下作事……”

沈惊寒看着那个香囊。

他抬起头,“我没拿过。”

江芷衣眼泪滚落,“香囊在你门口找到的,不是你拿的,难道是它自己飞来的?”

沈惊寒沉默。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倚着廊柱的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了然。

他轻声说:“掌门若想赶我走,一句话便是。”

我走过去。

江芷衣眼底藏着得意,面上却哭得梨花带雨。

我捡起那个香囊看了看,然后把它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腾地蹿起来。

江芷衣尖叫:“你?!”

我看着她,“香囊烧了,失主也没了苦主。”

“还是说,”我顿了顿,“你想告我毁坏你财物?”

她脸色铁青。

沈惊寒站在原地,看着火盆里卷曲成灰的香囊。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7.

江芷衣收敛了很多,但她没走。

她在等,等沈惊寒心软。

前世她等了三年,沈惊寒就把我的金丹送到她手里。

这一世她觉得也不会太久。

四月,凌霄宗试剑大会,各峰弟子都要上台比试。

沈惊寒是杂役,没资格报名。

江芷衣却主动找到我。

“掌门,惊寒哥哥根骨不差,只因身份低微便不得入场,岂不可惜?”

她顿了顿,温婉一笑。

“芷衣斗胆,愿以药王谷客卿的身份,荐他参赛。”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

“药王谷的客卿?她什么时候……”

“听说她父亲已经把她名字写进药王谷族谱了。”

“啧,这是铁了心要压掌门一头啊。”

我没说话。

沈惊寒站在人群边缘。

他低着头。

不是谦逊,是觉得丢人。

我看着他,“你想参赛?”

他沉默片刻,“……想。”

“为什么?”

他抬起头,“弟子想赢。”

我说:“好。”

江芷衣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试剑大会当天,沈惊寒上台。

他对阵的是内门第三,筑基中期。

他练气八层,没有人看好他。

比试开始,他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剑招全是搏命的打法。

不防守,不退后,一剑换一剑。

内门师兄被他吓住,露出破绽。

他把剑抵在对方喉前三寸,赢了。

全场寂静。

他站在台上,浑身是血,大口喘气。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观礼台,看向我。

那眼神太复杂,有邀功,有委屈。

有十六年沉甸甸的、从未被接住的孺慕。

他没说一句话,但我看懂了。

他在说:“师父,我赢了。”

我没有回应,移开了视线。

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