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的野心

2026-01-19 14:44:484984

1

老公从国外给我寄了补品,我让保姆代签收,她却满脸不悦。

“太太,你网购的频率也太高了吧?现在钱难赚,你整天在家当寄生虫,还有良心吗?”

我皱了皱眉,只当她是思想有偏差,于是好心解释,

“这都是云泽客户送的燕窝和补品,他用不上才寄回来给我,没多少钱。”

“况且咱们家公司经营得还不错,这些吃穿用度上的花销不算什么。”

保姆听了,只是不屑的冷笑,

“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云泽一年到头都在国外忙事业,好不容易收点礼品都寄回来给你了。”

“你倒好,花着老公的血汗钱,也不知道心疼人,难怪肚子里那胎保不住呢,老天都不忍心让你生个赚钱机器!”

我立马沉下脸,

“张妈,你只是一个保姆,你的责任是照顾我,而不是管教我。”

1.

张妈的表情僵住,心不甘情不愿地开门。

签收完快递后,她嫌弃地扔到一旁。

“哼,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有脸吃补品。”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我的耳朵里。

我杵着拐杖,右腿的石膏时刻提醒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张妈的话,更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隐隐作痛着。

我冷声质问:

“张妈,你刚才说什么?”

她立刻换上一副老实憨厚的表情,装糊涂道: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着呢!”

对于她这样耍无赖的行为,我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张妈是陆云泽小时候的保姆,听说对他非常好,直到他十八岁,才离开陆家。

在我查出怀孕的时候,云泽特意将她从老家请回来。

说她照顾人的经验丰富,为人憨厚老实。

然而那天,我意外从楼梯摔下,不仅右腿骨折,更失去了肚子里才三个月的宝宝。

我和云泽悲痛交加,医生嘱咐我要好好休养。

上周,云泽出国跟进海外市场项目。

但我的情况不被允许一起去,只能由他一个人先去。

临出发前,云泽紧紧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愧疚。

“宝贝,对不起。你都这样了,我却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但是你放心,张妈会好好照顾你。你什么都别想,在家好好休息,等老公在外面给你‘打天下’!”

我笑着让他放宽心。

张妈也附和着保证,一定会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等他回来吓他一跳。

可云泽前脚刚走,张妈后脚就变了脸。

医生嘱咐我要饮食清淡,可她每顿都端来油腻得令人反胃的汤。

我三番两次好声好气劝她遵照医嘱。

但她像听不懂一样。

“小白啊,这可是我为你特意煮的甲鱼汤,可滋补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挑食了,我家芳琴就什么都吃,从小不挑食,所以身体才那么棒!”

我看向碗里的汤,表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油。

本就脆弱的胃,顿时一阵恶心。

“我说过了,医生说要吃清淡的。”

“你别听那些年轻的医生,都是庸医!我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还能害你不成?”

“我们那时候哪讲究这些有的没的,有汤喝就不错了。”

“你不喝,身子就亏了,以后想再怀啊——”

她故意拖长音调。

“就难了哦!”

她的话格外刺耳,我气得浑身颤抖。

“拿开,我不喝!”

见状,张妈将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滚烫的汤水溅了出来,掉落在我的手背上。

“爱喝不喝!好心当成驴肝肺!”

“也就是我们阿泽单纯,把你当成宝。”

“要是别人家,像你这种矫情又不能生的,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她转身离开,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背上被烫得火辣辣的疼。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变得平静。

拿出手机想给云泽打电话,思忖片刻,终究没能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那边应该还是半夜。

他刚到国外,如今项目正是刚起步的时候。

从给我发的消息来推算,他每天睡眠时间还不够五个小时。

我不想让他再因为我的事情分心。

再忍忍吧,也许张妈和我只是二代人观念不和。

也许,磨合磨合就好了。

我安慰着自己。

2.

我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真心见真心的。

然而我的容忍换来的,却是张妈的变本加厉。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紧接着,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拄着拐杖,从楼上看下去。

只见客厅站着一男一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继业,芳琴,你们可算来了!”

“看我干儿子的大房子,气派不?!”

张妈热情地招呼着,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那个叫芳琴的女人,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着,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叫继业的男人则吊儿郎当,一进门就躺进沙发,连鞋都没脱就直接将脚翘在了茶几上。

“妈,这就是你说的大别墅啊,我们真的能住进来么?”

张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好了,阿泽那孩子特别听我的话,这点小事算什么?”

我冷漠地看着三人,出声道:

“是吗,我怎么没听云泽说过这事?”

张妈拉着女儿的手,一脸理所当然。

“小白呀,他们是我的一双儿女,林芳琴和林继业。”

“他们知道阿泽把我接了过来,特意从老家过来看我,顺便也看看大城市长长见识。”

“芳琴,继业,这是阿泽的太太,白芷。”

“他们就在这住几天,不会碍事的。”

林继业嗤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动。

林芳琴则不情不愿地看了我一样,敷衍着叫了声:

“嫂子好!”

我打断她。

“别,我可不知道,云泽什么时候有了姓林的弟弟妹妹。”

看着他们那明显不止要住几天的行李,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我不同意。”

“这是我的家,想旅游就去酒店住。”

“张妈,还要我再次强调,你只是我们雇的保姆么?”

我强硬的态度,让张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林继业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你这个贱人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我妈辛辛苦苦伺候你,我们过来住几天怎么了?”

“你这房子这么多房间,空着也是空着,碍你什么事了?”

林芳琴也一脸不满道:

“是啊,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我妈可照顾了阿泽哥哥十八年,说是他亲妈都不为过,你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叫?!”

见一双儿女替她争辩,张妈顿时挺直了腰板。

林继业越说越起劲,嗓门也越来越大。

“我妈是陆云泽请来的,可不普通保姆。”

“陆云泽让她管着这个家,你以为你算老几?”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就凭你掉了娃,别说你配不配得上陆家,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继业,胡说什么?”

张妈假模假样制止道,眼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露出满满的得意。

我哪里见过这种撒泼打滚的场景,只觉得气血瞬间涌上心头。

“小白,我也不难为你。”

“我现在给阿泽打个电话,问问他成不成。”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点,国外是什么时间。”

“也不知道阿泽是在开会,还是在做其他的什么事?”

她嘴上说着,手里开始翻找着通讯录。

我低垂眼眸,脑海里闪过昨天云泽给我发的消息。

他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他那里的情况,但我不能让他分心。

“行,你们要住是吧?”

“客房有的是,但你们从此刻开始,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有的心思也不要有。”

“否则,我保证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我不再跟他们争辩什么。

和他们争吵,只会让我自己陷入更难看的处境。

我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门外,他们毫不压抑得意的笑声。

“妈,你看她那怂样子,真好笑啊!”

“就是,还以为多厉害,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就算我的心里再不满,也清楚要审时度势。

我现在腿脚不便,跟他们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自己。

张妈三人无非是仗着往日功劳,想趁机得点好处。

等云泽忙完这阵子知道真相,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

但我显然低估了这家人脸皮的厚度,没过多久,我就发现家里的异样。

3.

林继业经常带着狐朋狗友,在别墅里彻夜狂欢。

我被吵得夜夜失眠,精神衰弱。

而林芳琴则看上了我的衣帽间。

她趁我睡觉,偷偷溜进去穿我的衣服,喷我的绝版香水。

有一次我失眠,正好撞见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几十万的裙子,果然摸起来比几十块钱的舒服多了。”

“妈说的没错,我穿着比那瘸子合适多了。”

她身上的,是云泽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专门请了世界顶级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做的连衣裙。

林芳琴身材比我壮,她硬是挤着穿上,导致裙子几乎要被绷开。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我怒不可遏地吼道:

“把它脱下来!”

林芳琴太投入,没注意到我正在门口,被我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一口气没吸住,只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又马上变得理直气壮。

“吼什么吼,就你声音大?”

“再说了,你一个瘸子也穿不了裙子,放着也是放着。”

“这破衣服我还不稀罕呢,稍微穿穿就坏了,还给你还给你!”

她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裙子,窝成一团扔向我。

看着这条破烂的裙子,当初收到时我有多开心,现在心里就有多愤怒。

不知从哪里迸发出的力气,我扬起拐杖就朝她打去。

林芳琴尖叫着闪躲,张妈闻声而来,一把将我推到。

我瘫坐在地,右腿传来剧痛,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呢?”

我指着林芳琴,声音都在发颤。

“她偷我的衣服!”

张妈却看都不看她,反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一条裙子而已,你至于吗?”

“芳琴也算是陆家的贵客,她喜欢就送给她呗!”

“这么小气,上不得台面,怎么配做阿泽的媳妇儿?”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不是看在阿泽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家门了。”

“我看呐,等阿泽回来我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休了你这个晦气玩意儿。我家芳琴才配得上他,腰圆屁股大,一看就比你能生!”

她话里话外,似乎都把自己当成了云泽的妈妈、我的婆婆。

林芳琴躲在张妈身后,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冷笑出声:

“给你几分颜色,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现在就报警,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谈吧!”

说罢,我便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然而,还没等我拨通电话,张妈就一脚踢飞我手上的手机。

“小白,你这是小月子里情绪不稳定,太敏感了。”

“这小月子想休息好啊,就不能玩手机,张妈先替你保管。”

“阿泽都说了,你不要太操心,一切有我呢!”

说罢,她捡起手机,拉着林芳琴扬长而去。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这是要软禁我。

我必须找到机会求救,不然怕是都等不到云泽回来的那天了。

4.

接下来的日子,张妈越发变本加厉。

给我送来的饭菜,不是咸的发苦,就是淡如白水。

我一反常态,不再抱怨。

“妈,这小蹄子太反常了吧,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林继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张妈毫不在意:

“放心好了,她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陆云泽不会发现么?”

“不会,我每天都用她的手机给阿泽发消息,他一直都没发现。”

二人交谈的声音渐渐走远。

我却越来越不安。

这段时间,我尝试过联系物业,但物业一上门就被张妈打发走了。

手头上能与外界联系的方式,都被张妈给没收了。

我每天只能在房间里,听着他们三人在其乐融融。

仿佛他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只是一只被圈养的断臂小鸟。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似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男声,像是云泽的声音。

我一下子清醒了,贴着门听去,是张妈正和云泽通话。

“张妈,白芷怎么不接我的视频电话?”

云泽最近给我打的电话,都被张妈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

次数多了,云泽不免起疑。

张妈心知不妙,面上却不显。

“她还睡着呢!”

“小白这不是没了孩子,心情不好,胃口也跟着不好。”

“我都劝了好多次了,她还是提不起精神,可能不愿意让你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吧!”

云泽似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也辛苦张妈了。”

“哎呀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工作辛苦,快点去休息吧。”

见他们就要挂掉电话,我连忙推开门喊道:

“云泽!”

张妈三人脸色一变,想要挂断电话。

但显然电话那头的陆云泽,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

“宝贝,你醒啦?!”

张妈堆起笑容,过来扶着我到沙发上坐下。

在我准备开口前,她用极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

“别说不该说的,否则你猜猜是你先出意外,还是阿泽先飞回来。”

看见云泽的脸,一时之间委屈涌上心头。

但我不敢哭,在云泽看不见的地方,张妈三人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林继业甚至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宝贝,怎么啦?”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不是说好一个月么?”

电话那头的陆云泽眼眸微闪,沉默了几秒。

随后扬起一个安慰的笑脸。

“快忙完了,下周就能回家了,你安心等我。”

我还想说些什么,张妈连忙过来打断。

“阿泽,小月子里不能看太多手机的,眼睛会坏。”

“我已经把你的芳琴妹妹叫来了,女孩子之间话多一些,也有个人陪小白。”

林芳琴连忙摆出一个甜甜的笑,亲密地挽着我的手说:

“是呀,阿泽哥哥,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张妈接过手机,几句过后便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

“看到了吧,阿泽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信我比你这个外人多得多了!”

我沉默地挪回了房间。

以云泽对我的了解,他应该已经发觉不对劲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收集证据。

黑暗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刚查出怀孕,云泽还没请张妈到家里来的时候。

云泽在家里安装了一套监控系统,隐蔽且不起眼。

说是为了方便他随时知道我的状况。

流产后,我觉得没必要,又担心会侵犯张妈的隐私,便断了电源。

而电源的开关,就在正在客厅电视柜后。

这个念头,瞬间让我心里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