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这天,男友发来一个蛋糕胚表情包。
“宝贝,你快画一个蛋糕!画完我就外卖让人给你做出来!”
我心里甜滋滋,添加了一点奶油花边和蓝莓发了过去。
就在我满心期待订单通知时,男友的消息跳了出来。
“陈茹我发现你这人特贪。”
“自己买水果就买便宜的,到要花我钱的时候奢侈上了,还吃上蓝莓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立马开起直播控诉我是个捞女。
短短几分钟,我成了网友唾骂讨伐的对象。
看着满屏的咒骂,我只觉得可笑。
我家条件比徐澈好,在一起5年,几乎他的餐饮住宿我全包。
每次我有情绪,他就会立马哭穷。
“我妈年纪大了,我妹妹还在上学,我工资又低,你是知道的啊。”
“宝宝你放心,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一定给你买别墅!”
现在,说要给我买别墅的男人,因为几颗蓝莓网暴我是捞女。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算一算账。
1
“爱情真是奢侈品,我们这种穷人就是不配呗!”
“她倒是吃上蓝莓了,我妈脑溢血连药都不敢买超过十块的!”
直播间里,徐澈坐在镜头前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看着他陌生的嘴脸,在直播间打出一个问号。
“?”
他却像被踩了尾巴,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陈茹,你还有脸进来!”
“我妈是怎么病的,为了攒你要的天价彩礼,活活累病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不提,我几乎都要忘了这茬。
见家长前我就说过,老家的习俗是彩礼6w6,图个吉利。
他当时点头如捣蒜,答应得痛快。
见了父母以后却变了卦。
“陈茹,明知道我家家底薄还这么算计,你家是卖女儿吗?”
他绝口不提我之前说过的,家里会给我买一套房和一辆车。
嫁妆更是66w全带去我们的小家。
这时,评论区在他几个好兄弟的把控下,已经闹腾起来。
“现在都响应文明婚嫁了,还敢要天价彩礼,举报她去!”
“真是奢侈啊,果然8块钱的盒饭永远只有我们男人在吃。”
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被轻易煽动。
“连别人妈妈的药钱都捞,捞女就该去死!”
直播间里,徐澈的妹妹徐兰兰和他连了线。
“陈茹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们家,可和我哥在一起这么多年,要是分手了你这种二手货谁还要啊!”
因为爱屋及乌,我对徐兰兰也是极好的。
小女孩爱美,我就给她买最好的护肤品。
青春期长痘,我托人代购国外最好的祛痘精华。
她上大学了,有点虚荣心,我就把我没用过的新包送给了她。
没想到我当成自己亲妹妹对待的人,会跟着徐澈一起控诉我。
“兰兰,我自问对你不差,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的语气里充满不屑。
“那又怎样,你以后总要嫁到我们徐家,你花的钱就是我哥的!”
“而且你那些破包谁稀罕,你就是看不起我,才用那些旧包来羞辱我!”
她嘴里的旧包,是我从国外3w背回来的新品。
连吊牌都没摘过。
拿到手的时候,她更是兴奋得发了十几条不同角度的朋友圈。
我冷眼看着像京剧变脸一样的女孩,心脏瞬时跌到谷底。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给他们留情面。
2
我冷笑一声,手指迅速地在手机上敲打着。
“我过生日,要个蓝莓蛋糕很过分?”
“他徐澈,吃我的、住我的哪一样没花我的钱。”
“谈恋爱的这五年,送我唯一的礼物,还是我给他买东西附赠的礼品。”
“6w6就是天价彩礼?你怎么不跟网友说我家还要陪66w嫁妆,车房也是我们家买。”
“你妈生病你不去给她治病,反倒还怪我,真是个大孝子。”
“徐澈,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们分手!”
先前的网友停止对我的指控,纷纷开始为我说话。
“这男的太下头了。”
“笑死,6w6还想赚66w,小姐姐看看我,我一米八有腹肌,彩礼愿意给20w!。”
“小姐姐你赶快跑吧!”
徐澈见评论区风评开始转变,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们别被她骗了!”
“要是真像她说的,我会不留情面直接把事情抬到你们面前?”
“她就是慌了,在造谣我。什么吃她的、住她的,全是胡扯!还66w陪嫁,房子车子我可没见着,胡诌呢!”
......
网友不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就只想吃瓜。
徐澈空口白牙就能将我抹黑。
我不再和他浪费时间,退出了直播间。
徐澈又接着弹过来电话,我接通。
那头却是徐兰兰。
“陈茹,要不是因为你管着哥哥工资,连每个月200块的生活费都不给我妈,她才六十岁啊!现在突发脑溢血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你满意了吧!”
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
“你哥什么时候把工资给过我?”
那头徐澈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显然两人现在在一处。
“陈茹,我三年的工资一共二十万,我一分没花全给了你,银行流水我都印出来了,白纸黑字你跑不掉!”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工资。
电话里,徐澈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爱你,被你捞我心甘情愿,你每个月就只施舍我300的零花钱,还要问我要天价彩礼,这些我都没有怨言。”
“可是你连我妈的救命钱都不肯给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妈她还一直念着你!”
“现在你想跟我分手?”
“行!”
“20w吐出来,还有我妈的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你也得一起背。”
徐兰兰立刻帮腔。
“还有我哥的青春损失费,加起来要你100w不过分吧!”
两人一唱一和,我气得眼前发黑。
“徐兰兰,你哥这几年工资有没有给过我你一清二楚。”
“他一个月就六千,给你发了两千生活费,剩下的钱我可没见着。”
“怎么可能把工资打给我,就算真的给我我也不会要……”
话还没说完,我的房门就被敲响。
挂掉电话走到门口,门就已经被从外面打开了。
徐澈带着徐兰兰和一众亲戚堵在门口,十几个人把门口的位置堵得水泄不通。
“陈茹,还钱!”
看着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我死死地捏住拳头。
唾弃自己当初心软,同意让徐澈搬进来。
“徐澈,你这是干嘛!”
他两手一摊,笑得无赖。
“这不是很明显吗?讨债啊。”
说着就挤开我,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我的房子。
亲戚们的眼睛挑剔的四处打量。
一个个毫不客气的挤在我的真皮沙发上,鞋底的泥印子蹭得到处都是。
“呵~呸!”
一口老痰就这样沾在我的羊毛地毯上。
我看着屋里虎视眈眈十几人,强压火气。
拉着徐澈的袖子准备去外面,徐兰兰却猛的冲了过来把我一把扯开。
她的美甲在我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陈茹,我告诉你,不把我哥的工资交出来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不再留情面,冷冷看向他们:
“你们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3
她却委屈的扑到沙发中央,挽着一个卷发阿姨,
眼泪说来就来。
“姨妈你看,她还敢动手!吞了徐家的救命钱,她还要打徐家的人!”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七嘴八舌的骂开了。
“我早看出来了,城里姑娘就是心术不正。”
“这种女的电视上都说了,专门骗老实人!”
我没有为自己辩解,徐姨妈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前两年见你还以为是个好的,结果连老人的救命钱都贪,真是畜牲不如。”
我拿出手机,把和徐澈的所有转账记录调出来。
五年,他给我转了480块,全是0.52,13.14这样的数额。
我给他转的,却是6w8。
租房补贴,家人的节日礼物。
把账单摆在那,我看向众人。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五年,到底是谁在掏钱。”
徐澈嗤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摞A4纸甩在我面前。
“看清楚,银行盖章的流水,白纸黑字,每月五号工资刚打进我卡里就转进了你的账户。”
所有人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向我。
我慢悠悠地捡起A4纸,拿在手里扇了扇。
“就这种东西你也想污蔑我?”
“银行流水可造不了假,还是说收款账户这个身份证和银行卡号不是你?”
我不紧不慢把支付宝银行卡管理界面点出来。
“看清楚,里面根本就没有这张卡,这么拙劣的伪造就想骗我的钱,蠢货。”
徐兰兰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她根本没看银行卡界面,而是径直点进了余额。
看着后面那串零,她激动的叫起来。
“还说没拿我哥的钱?!”
“那这100万是哪儿来的?”
亲戚们也凑上来,推搡的数着后面的零。
“这可是100万,哪个正经女孩身上会有这么多钱!”
“谁知道是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来的!”
看着那一张张贪婪扭曲的脸,我的心里一片冰凉。
以前只觉得徐澈抠搜,现在才明白,有的人从根上就烂透了。
徐澈挤开一众亲戚,试图过来拉我的手。
“小茹,别闹了,看在过去五年的情分上,我也不多要。”
“我的工资20万,我妈的治疗费30万,再赔偿我10万的青春损失费,一共60万,你把钱转过来我们立刻就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债务清偿协议》放在我面前,显然是早有准备。
“正好亲戚都在,做个见证,你赶紧签字转账,我们也不为难你。”
“好。”
我放软声音,伸出手。
“手机给我吧,我现在给你们转。”
徐兰兰眼神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我转身冲进卧室反锁了门。
一分钟,他们在嬉笑我能逃哪里去。
三分钟,他们在外面慢悠悠看起电视,吃着水果聊得热火朝天。
半个小时后,他们开始不耐烦。
门外响起了咚咚的砸门声,隔着门都能听见他们的叫骂。
“陈茹,你赶紧滚出来!”
“去找把刀,把门砸开!”
我不紧不慢地继续玩弄手机。
听着门外那群人发疯般的砸门声,好不热闹。
我顿了一下,看见卧室防盗窗外有个人影。
是徐澈。
4
我蹙起眉头,他这是不要命了?
我家住在顶楼,徐澈竟然从楼顶翻了下来。
“陈茹,把门打开!”
隔着玻璃,他声音闷闷的。
“乖乖把钱拿出来,看在这几年的情分上,我保证你没事。”
他疯了。
“徐澈,这可是十三楼,你不想活了?”
他一手拽着阳台边沿,一手狠狠的砸着玻璃。
“怕我死?”
“那就开门啊,把钱交出来,100万一分也不能少!”
我不禁冷笑一声,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脸。
手机弹出直播信息,是徐兰兰的直播间已经被顶上头条。
只见徐兰兰哭诉: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妈妈脑溢血躺在床上就等钱做手术,她却霸占我哥的工资,她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
她跪在地上,徐姨妈拿着手机对准她。
“求各位网友帮帮我们,时间就是生命,我妈妈等不起了啊!”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13楼这男的不要命了吧?”
“这不是当代潘金莲吗,谋财害命啊!”
“有没有人报警,地址呢?”
姨妈把镜头对准了外面扒着的徐澈,哭得声泪俱下。
“大家看看!我侄子都被逼成什么样了,为了讨回自己的血汗钱给母亲治病,那个女人就躲在里面不出来,好狠的心肠啊!”
观看人数还在暴涨,窗外的徐澈声音带着颤抖。
“求你了陈茹,我快撑不住了,你就把我妈的救命钱还给我吧!”
我没有搭理。
闹吧,闹得越大,你们死的越惨。
徐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从关死的防盗窗口爬进来。
“贱人!”
我被他狠狠踹向胸口。
他快速地抢过我的手机,癫狂地笑起来。
“陈茹,这一百万是你欠我的!”
说完,就要将手机对准我进行人脸识别。
这时,“砰”地一声,警察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