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移出业主群3年,加装电梯签字那天被加回来99次

2026-01-16 17:38:264313

1

第六个求情电话打进来时,我正在给我新养的猫梳毛。

来电显示是“六楼老王”。

我划开接听,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扑通跪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哭喊:

“方小叶!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把字签了吧!我这腿再没电梯就废了!”

我听着,手里的梳子没停。

“是吗?那正好。”

三年前,他亲手把我养了五年的猫“如意”害死,把我推下台阶导致骨折。

还伙同全楼户主,在群里给我泼脏水。

如今,老小区加装电梯,政策规定必须整栋楼全部的业主签字。

他急了,全楼都急了。

我笑了笑,对着电话说出那句他最怕的话:

“想让我签字?可以。除非你们家全搬走。否则,这个字,我死都不会签。”

1

电话那头,六楼老王的哭嚎戛然而止。

“方小叶,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三年前那个夏天,我永远记得。

那天暴雨,六楼老王家装修,把我家一楼的小院子当成了垃圾场。

水泥、砖头、废料堆得到处都是。

我养了五年的猫“如意”,误食了混着有毒物质的水泥水,口吐白沫,在我怀里抽搐着断了气。

我抱着如意的身体,冲上六楼。

开门的是老王,一身酒气,看到我怀里的猫,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不就一个畜生吗?死了就死了,大惊小怪。”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你的水泥!是你占了我的院子!”

“你那破院子,我用一下怎么了?给你脸了是吧?”

他一把推过来。

我穿着拖鞋,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左臂传来一阵剧痛。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关上门。

那天晚上,业主群里炸了。

我发了一张如意尸体的照片,还有医院的骨折诊断书。

我说:“六楼王建国,害死我的猫,还把我推下楼梯,必须给个说法!”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五楼的张姐第一个跳出来:“小方,年轻人别这么冲动。”

“王哥也不是故意的,他都五十多的人了,你多体谅一下。”

四楼的李阿姨跟着说:“就是,为了个猫,闹得邻里之间多难看啊。”

二楼的小年轻:“一个畜生而已,至于吗?影响我们整个楼的团结。”

王建国的老婆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尖利:

“她自己走路不长眼摔下去,关我们家什么事?”

“还说我们害死她的猫,谁看见了?我看她就是想讹钱!”

“一个年纪轻轻不结婚的女人,养个猫不吉利,我看她就是个克星!”

我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王建国老婆移出了群聊。

我挣扎着爬起来,报了警。

警察来了,调监控。

楼道里是监控死角。

王建国死不承认,邻居们异口同声,说只看到我自己摔下楼梯,没看到任何人推我。

他们说,不知道什么猫,也没看到六楼占用了我的院子。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左臂打着石膏,怀里抱着如意僵硬的身体。

我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地方,只有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老公寓的隔音很差,我能清晰地听到楼上冲马桶的声音,孩子跑动的声音,夫妻吵架的声音。

还有他们扔垃圾砸在我院子雨棚上的声音。

烟头、果皮、用过的卫生巾。

我提醒过无数次。

他们在群里敷衍地道歉,转头继续扔。

我终于问了自己一句:够了吗?

够了。

2

骨折之后,我在家休养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是地狱。

楼上似乎商量好了一样,每天定时定点制造噪音。

早上六点,二楼开始用破壁机在我头顶施工。

中午十二点,三楼的孩子准时开始在屋里拍皮球,一拍就是一个小时。

晚上十点,四楼的夫妻雷打不动地开始吵架,摔东西,男人吼,女人哭。

深夜,六楼老王喝醉了,开始在屋里唱戏,鬼哭狼嚎。

我的院子,彻底成了公共垃圾桶。

有一次,一包混着汤水的厨余垃圾从天而降,砸在我的遮阳棚上,馊臭的液体溅了我一身。

我冲到楼下,抬头往上看。

一扇扇窗户后面,仿佛都有一双嘲弄的眼睛在看着我。

我没有再报警。

我知道没用。

他们只会说:“没看清是谁扔的。”

他们所谓的“邻里团结”,就是建立在欺负我这个独居的外人之上。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听到一点声响就心惊肉跳。

医生说我得了中度抑郁。

那天,我看着镜子里形容枯槁的自己,终于做了决定。

我要搬走。

我把房子挂在中介,标价比市场价低了十万。

来看房的人络绎不绝。

可没一个人愿意买。

一个看房的大姐悄悄告诉我:“小姑娘,你这房子我们不敢买啊。”

“我听楼上的人说,你这房子风水不好,住进来的人都倒霉。”

我明白了。

他们不仅要把我逼走,还要把我的房子砸在手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我撤掉了中介信息。

房子,我不卖了。

我找了搬家公司,用最快的时间,把我的东西全部搬走。

离开那天,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我住了五年的家,那个埋着“如意”骨灰的小院子。

我对它说:“等我。我一定会回来,为你讨回公道。”

我搬到了一个新小区,租了一套顶楼的房子。

我删掉了之前所有邻居的联系方式,退出了所有和那个小区有关的群聊。

我开始看心理医生,积极治疗。

我换了工作,认识了新的朋友。

我养了第二只猫,给它取名“平安”。

我的人生,在离开那个地狱之后,终于重新走上了正轨。

那三年,我再也没有回去过。

房子就那么空着。

水电费我照交,物业费我照交。

我就是要让它一直在那里,提醒着那栋楼里所有的人,他们曾经犯下的罪。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新闻上看到一条消息。

“我市将对部分老旧小区进行改造,符合条件的楼栋可申请加装电梯。”

我住的那个小区,赫然在列。

3

新闻出来的第二天,我的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是方小叶吗?我是四楼的李阿姨啊!”

“哎呀小方,你搬走这几年,我们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有事吗?”我直接打断她。

电话那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小方,你看新闻了吗?咱们楼要装电梯了,这是大好事啊!”

“是吗?”

“是啊!以后咱们上下楼就方便了!尤其是六楼你王哥,腿脚不好,天天爬楼梯,太受罪了。”

她终于说到了重点。

“政策规定,要咱们单元全部的业主签字同意才行。”

“现在就差你了,小方,你抽空回来把字签了吧?”

我没说话。

“小方?你在听吗?这可是为了咱们整栋楼好啊,你不签字,是想跟我们整栋楼作对吗?”

“跟你们整栋楼作对?”我冷笑一声。

“李阿姨,三年前,你们整栋楼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咱们整栋楼’?”

她愣住了。

“我猫死的时候,我手断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那……那不是都过去了吗……人要向前看嘛……”

“我向前看了。”我说,“所以我搬走了。”

“小方,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他们轮番上阵,有说好话的,有讲大道理的,有威胁的。

我一概不接。

微信好友申请更是多到爆炸。

“小叶,我是五楼张姐,通过一下,我们谈谈。”

“小方,我是社区主任,关于电梯的事,需要跟你沟通。”

“方小姐,我是六楼王建国的爱人,求求你,通过一下吧。”

我看着那些验证消息,只觉得讽刺。

三年前,是她亲手把我踢出群聊。

三年后,她又换上一副乞求的嘴脸,想把我加回来。

我一个个点了拒绝。

周末,我正在家看电影。

门铃响了。

我打开可视门禁,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五楼的张姐。

她比三年前老了些,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小叶,开门啊,张姐来看看你。”

我没开门,对着话筒说:“我们不熟。”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还记仇呢?快开门,外面热。”

“有事说事。”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道:“小叶,还是为了电梯的事。”

“你看,我们楼上楼下的,就当帮姐一个忙,把字签了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我这房子准备卖了,有电梯能多卖五十万呢!你就当行行好,啊?”

五十万。

原来这才是她如此积极的原因。

“你卖房,关我什么事?”

“小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住一楼,电梯对你没影响,你签个字就是举手之劳!你非要耽误我们全楼人的利益吗?”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

“举手之劳?”我笑了,“张姐,三年前你们往我院子里扔垃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举手之劳,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我猫死的时候,你们在群里说风凉话,怎么没想过举手之劳,说句公道话?”

“我被王建国推下楼梯,你们集体做伪证,怎么没想过举手之劳,告诉警察真相?”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你……你……”

“我的举手之劳,很贵。”我说,“你们,赔不起。”

我关掉了可视门禁。

门外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过了一会儿,才悻悻离去。

我以为他们会消停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我等来了最终BOSS。

4

第六个求情电话打进来时,我正在给我新养的猫“平安”梳毛。

来电显示是“六楼老王”。

三年了,这个名字我没删,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份刻骨的仇恨。

我划开接听,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喂,方小叶吗?”

王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是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签个字吗?你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我没说话,继续给平安梳毛,平安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声音通过免提传过去,似乎刺激到了他。

“你还养猫?!”他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克星!就是因为你养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才搞得我们楼里乌烟瘴气!”

我笑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这副嘴脸。

“王建国,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小叶……不,方小姐。三年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喝多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说,“我往骨头里去了。”

“你……”

“我的左臂,每到阴雨天还会疼。王建国,你记得吗?”

他沉默了。

“我的猫,如意,被你害死了。你记得吗?”

他还是不说话。

“我记得。”我说,“我这辈子都记得。”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他似乎在极力忍耐。

过了好一会儿,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你开个条件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签字?”

“钱?”

“对,钱!十万?二十万?你开个价!”

“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爆发了,“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告诉你,我这腿再不做手术,再没有电梯,就真的废了!你这是要我的命!”

“你的命,关我什么事?”我慢悠悠地说,“我的猫被你害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那也是一条命?”

他彻底没声了。

电话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我知道,他在等我的最终宣判。

或许,全楼的人都在等我的宣判。

他们以为我会要钱,要一笔巨款,然后他们就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趁火打劫、贪得无厌。

可惜,我不要钱。

我要的,是比钱更让他们痛苦的东西。

我要他们亲手毁掉他们最珍视的“团结”。

电话那头,王建国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传来扑通一声。

紧接着,是带着哭腔的嘶吼:“方小叶!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把字签了吧!我这腿再没电梯就废了!”

我听着,手里的梳子没停。

“是吗?那正好。”

三年前,他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何其嚣张。

如今,他跪在电话那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笑了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判词:

“想让我签字?可以。”

“除非你搬走。”

我补充完最后一句。

“只要你还住在这栋楼里,这个字,我就永远不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