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闺蜜陈薇迷上赌博后,突然兴奋地说要带我去澳门玩。
“刚赢了笔大的,姐请你住永利皇宫!”
可飞机落地,她却带我进了赌场深处的包厢。
“其实我输了五千万,还不上就要被卖去缅北……”
“但老板在找一个有月牙胎记的女人,找到,所有欠债一笔勾销!”
“你肚子上不就有一个吗,洗澡的时候我见过!对不起了姐妹,我真的不想死!”
我被四个男人按在沙发,忽然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儿童涂鸦。
那是我被拐前给爸爸画的,他视若珍宝,说要收藏一辈子。
我顿时来了劲,冷笑着想。
陈薇啊陈薇,这次你可真是赌对了。
可惜,赢家不是你。
1
当我意识到不对劲,想要离开时已经晚了。
“萱萱,五千万啊,我十辈子也还不起!”
“但天不亡我,老天爷让你肚子上长月牙胎记,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抵债!”
我吸了口冷气,脖子好像被恐惧掐住,连呼吸都忘了。
“陈薇,你把我卖了?”
“我们认识十几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却为了五千万把我卖了!”
质问让她连连后退,摇着头说:
“你别这么看我……这家赌场的老板富可敌国,唯一喜欢的就是肚子上有月牙胎记的女人,为了这种女人多少赌债都可以不要……”
“他有这种特殊癖好,你又正好有这个胎记,我把你送来也是……也是为你好,万一被他看中,你不就成老板娘了?”
一个猥琐的男人形象在我面前一闪而过。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推开她就要走:
“你想当老板娘就自己去当,我要回去!”
可还没等我碰到门把手,一闷棍忽然砸在我后脑勺。
“唐萱,这是你逼我的!”
我顿时头晕眼花,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她俯下身,抢走了我兜里的那颗粉色珠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来不是为了旅游,是为了找你亲生父母。”
“来都来了,你要是帮我抵债,父母我帮你找,但你要是敢跑……你这辈子都别想一家团圆了。”
后脑勺剧痛无比,我挣扎着动了动嘴唇,心中陷入绝望。
我五岁被拐,人贩子怕暴露,当即给我换衣服、剃成光头,身上的东西都被扔掉,只有这颗刻了我小名的珠子被我含在舌头下,藏了起来。
十六年里我忘了回家的路,五岁前的记忆也淡了很多,这是我唯一留下的,和父母有关的东西。
珠子没了,所有希望就都没了。
“算你识相。”
陈薇刚说完,包厢门开了。
几个凶狠的男人走了进来:“陈薇是吧,听说你带了抵债的东西?”
陈薇连忙指着我点头:
“邢哥,老板不是想要有月牙胎记的女人吗,这是我闺蜜唐萱,她肚子上就有!”
“您看我把人带来了,我那五千万……”
为首的男人眼皮都不抬,拉开椅子坐下。
“急什么,先验货。”
他的手下立刻扑过来,拖着我一把按在沙发,三下五除二把我的外套脱了。
有个男人要来扒我的T恤,我用尽力气踹在他小腿。
“放开,别碰我!”
“贱货敢踹我?”
男人啐了一口,抬手对着我的脸就是两巴掌。
我被打到眼冒金星,还没等说话,一道恐怖的枪声响起,男人小腿中弹,哀嚎着往后倒去。
邢哥手里举着枪,面无表情:
“还没验完就动手,不要命了?”
“抬出去,别脏了老板的地毯。”
其他人心有余悸地应了一声,快速把他拖走。
我没了禁锢,可整个人僵硬着,动都不敢动。
他们有枪,如果我再挣扎下去,下一个挨枪子的就是我。
角落里,陈薇也被吓坏,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
“邢哥,她肚子上真的有一块月牙胎记,就是老板最想要的那种!”
邢哥冷冷瞥她一眼,她立马哆嗦着低下头。
“你们几个去,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又有四个男人扑过来,我奋力往后缩,忽然看到墙上挂着一副熟悉的涂鸦画。
一家三口正在放风筝,而中间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头上,写着一个我死也忘不掉的名字。
“笙笙。”
那是我被拐前刚画的,妈妈爱不释手,爸爸也笑着说要收藏一辈子。
是爸爸!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寻找我!
激动之心无以言表,我撑着沙发要坐起来。
“你们老板是不是姓……”
“这么多话,十有八九又是动了歪心思的。”
邢哥不耐烦地打断我,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
“你,闭嘴。”
“你们,把她衣服脱了,验货。”
2
我一瞬间头皮发麻。
他对自己人都能开枪,更何况是我!
陈薇哆哆嗦嗦,小声劝我:
“萱萱你老实点,验完货我就能走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也得跟着死……”
到这时候了,她还是只想着自己!
我又看了一遍那副涂鸦,决定先按兵不动。
如果验完货爸爸就能过来,我们父女相认,什么危机都解决了。
咬咬牙,我忍着屈辱任由他们掀开我的T恤。
肚脐眼之下,那枚月牙胎记清晰可见。
“邢哥,这个好像是真的!”
邢哥立刻大步走过来,在看到胎记时脸上闪过诧异,小声呢喃:
“还真和老板画的一模一样……”
陈薇知道事情稳了,讨好地赔着笑:
“邢哥,您看既然验完货了,我那五千万……”
邢哥盯着我的胎记,右手一挥:
“清了,赶紧滚。”
“好好好,我这就滚!”
陈薇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跑。
可我的珠子还在她身上!
我连忙从沙发跳下去,伸手去抓她的衣服:
“陈薇你不能走……”
“别让她跑了!”
邢哥一声令下,离我最近的手下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躲闪不及往后倒,后脑勺撞到桌角。
邢哥发了火:
“你找死是吧,我说了多少次,确认之前不能动手!”
刚刚被陈薇打的那一棍还在疼,现在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我倚在桌边,抬手摸了摸,一手鲜血。
眼前的视野慢慢模糊,我感觉意识在逐渐远去,手脚都开始不听使唤。
不能晕……我还没见到爸爸……
“坏了邢哥,她流血了!”
有人惊慌地指着我喊,邢哥眉头紧锁:
“你们两个去找医生,你们两个去找老板,就说这次的胎记很像,让他过来看看。”
“剩下的人小心点,万一她真是老板想要的女人,现在惹恼了她,一会她跟老板告状,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手下四散跑出去,碰到了站在门口的陈薇。
她傻眼了。
好一会才颤抖着问:
“邢哥……老板不就是想找个情人吗,一个情人这么重要?”
邢哥狠厉地眼神扫过去:
“废话,否则老板怎么会这么大手笔,只要能带来,就能抵债?”
“不过这债,可不是谁都能抵的。”
“之前也有人带过月牙胎记的女人,但他们不知道老板想要的胎记具体在哪儿,随便纹了一个就带过来了。”
“而他们,都被老板处理掉了。”
陈薇打了个哆嗦,听见邢哥最后说:
“你倒是幸运,这女人的月牙正好在老板想要的地方,分毫不差。”
“等着吧,她如果真是老板想要的,到时候你不仅五千万不用还,你闺蜜还会带着你吃香喝辣,一起享福。”
陈薇的眼睛转了一圈,脸色变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用残存的意识张开嘴。
“我,我就是……”
“邢哥,对不起!”
陈薇猛地冲过来,尖锐的美甲掐进我的大腿。
“她这胎记是假的!”
“我不能骗老板,五千万我会还,这债我不抵了!”
3
邢哥立刻发了怒:
“陈薇,你找死!”
“不是!是她逼我来的!”
枪口对准她,她扑腾一声直接跪下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胎记的位置,去纹身店纹了一个,还逼着我带她过来。”
“她说她要攀上老板,享受荣华富贵!”
“是真的,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带她来,她就要杀了我父母!”
陈薇不停哀求,泪水流得满脸都是。
我在一旁喘息着,用力摇头:
“我没有……我就是……”
“唐萱你别骗了,你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万一被老板发现你这胎记是假的,你会死的更惨!”
邢哥居高临下,犀利的眼神盯着我露出的月牙胎记,像是想辨认我们哪个说得是真的。
可他似乎并不知道,爸爸找的是女儿,而不是情人。
如果他能多看看我的脸,或许就能发觉我和爸爸有几分相似……
忽然外面传来喊声:
“邢哥,上次那帮人又在场子闹事!”
邢哥拿起枪往外走:
“你们守在门口,这两个谁都不准放走,我马上回来。”
包厢的门关上,只剩我们俩。
陈薇压低了声音:
“想不到赌场老板的癖好这么偏执,胎记对上了,就能当老板娘!”
我努力保持清醒,可身子还是在不断往下滑落。
后脑勺的血越流越多,我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你……你想怎么样……”
她的脸上闪过疯狂,说话时胸口剧烈起伏:
“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他只是想找个上床的情人……不行,不能让你当老板娘。”
“否则你绝不会放过我……就像我不会放过你一样!”
我喘着粗气,摇头: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既往不咎。”
“不可能,你肯定恨死我了!”
“真的……你想想,没了我你那五千万怎么还,他们会把你卖去缅北,那比死还要难受!”
陈薇愣了愣,低头快速转着眼睛。
见有希望,我继续说:
“你放了我,我发誓我什么都不说,我会带着你吃香喝辣,那五千万……我替你还。”
她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暗自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吐完,她突然握紧了拳头:
“不对,你这么固执,寻找亲生父母十几年都不放弃,怎么可能放过我?”
“五千万我可以再想办法,但你不能留了!”
说完她找出一把小刀,刀尖径直刺进了我的月牙胎记!
“啊——”
我凄厉地惨叫出声,反被她捂住嘴。
她顺着月牙纹路划了一道,接着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强行往我嘴里灌。
苦味划过喉咙,我顿觉不妙。
“别怕,这麻醉剂二十分钟起效,之后你就会晕过去,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有感觉。”
她把空瓶和刀子扔进桌底,癫狂地在我耳边说:
“对不起了姐妹,如果我们俩之间只能活一个,那必须是我!”
4
麻醉剂在我体内游走,我感觉所有力气都没了,整个人滑到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彻底昏过去。
就在这时邢哥回来了。
见状他敛了眉,看着陈薇:
“怎么回事。”
陈薇流着泪,指着我说:
“邢哥,她纹身的时候怕疼,最后一点还没上色就跑了。”
“现在伤口挣开……她疼得受不了,说头晕……”
邢哥垂下眸子,看到我的月牙顶端,果真有一道细细的线,正在往外流血。
“真是假的……”
“去告诉老板,别浪费时间过来了,这又是个假的。”
眼前覆下一道阴影,一道冰凉的触感抵在我肚子上:
“差点着了你的道,被你害死。”
“不是喜欢月牙吗,那我就把你这块皮割下来,缝到你脸上!”
什么……
刀尖扎进伤口里,我已经濒死的意识被刺激,挣扎着尖叫出声。
“不要——我就是老板要找的人!”
“他不是找情人,他是找女儿!我就是他女儿!”
包厢陷入刹那间的死寂,邢哥冷冷笑了:
“难怪敢纹身来送死,胆子真够大的,这种话都敢讲。”
“我们老板连老婆都没有,还敢冒充他女儿?”
刀尖往里深了一寸,麻醉剂也起了作用。
我感觉不到痛,却也说不出任何话。
迷糊间,旁边有人提醒:
“邢哥,这是老板最喜欢的地毯……”
刀子立刻抽出,邢哥站了起来:
“把她抬走,找人过来洗地毯。”
“邢哥,直接卖去缅北吗?”
我心一紧,看到他用手帕擦着刀子,眼神毒辣:
“抬去vip场,让客人们随便玩,玩腻了再卖。”
“那这个女人……”
陈薇连忙下跪,搓着手乞求:
“邢哥你再给我五天时间,我保证把五千万还上,还不上就任你处置!”
邢哥拧眉沉思片刻,比出三个指头:
“三天。”
“好,三天就三天,我现在就去筹钱!”
我被人抬起来,想要挣脱可根本没力气。
只能看着陈薇头也不回,疯一般冲出包厢。
两分钟后,我被扔进喧闹的vip场。
无数男人女人聚过来,有人喊:
“哎,这不是霍老板最喜欢的月牙胎记吗?”
所有人都笑了:
“又是一个找霍老板赌的。”
“正常,如果真能赌赢,那就是人上人的老板娘啊。”
“可惜,这小姑娘赌输了,只能换个国家生活了。”
他们有的扒开我的T恤,有的抓住我的脚踝,也有的嫌弃我一身血,捂着鼻子走开。
我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动弹不了,也挣扎不了。
只能仰头望着金碧辉煌的穹顶,心里却不甘心。
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和爸爸相认……
忽然间全场安静了,耳边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老板,邢哥说这个肯定不是,让我们把她扔过来。”
“嗯,你们看着办。”
是记忆里,爸爸的声音!
脚步声一转,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急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沙哑着大喊:
“我是笙笙!”
脚步声猛地停住。
那道眼神直直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