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江深的金丝雀。
捡垃圾的时候,他说我长得很像他的白月光,一个月给我三十万。
我转头就走,谁还不是个读书人了,三十万,狗都不——
要!
狗不要,我要!要的就是三十万。
我直接一个三百六十度螺旋转弯跪下:“金主爸爸好!奴才随时待命!”
三年后,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扔来一份合同,结束关系。
我坐在对面红着眼眶,激动的。
再后来,
高冷的男人把我紧紧箍在怀里,声音沙哑:
“乖乖,别躲了,我找到你了。”
1
我叫苏白芷,前·专业替身金丝雀,现·小富婆。
今天江深很不对劲。
平日里江深总是穿的一丝不苟,板板正正的像是第二天就要出殡。
可现在他的领带却有些歪,头发也散下一缕。
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
秉持着贴心金丝雀的职业素养,我从沙发上跳下去拥抱他
“老公,人家今天想死你了,你想不想人家啊。”
凑近时,一股烟味钻鼻腔。
劣质烟草混着冷冽的雪松味,难闻得像发霉的旧衣服。
胃里一阵翻涌,我不动声色地想拉开距离,却被他一把掐住腰按进怀里。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我莫名紧张,却不敢问。
合格的金丝雀,只需要讨金主欢心就够了。
我被江深用抱小孩的姿势抱去房间,扔到床上。
下一秒,他的气息压下来,滚烫的掌心贴着你的腰,声音沉得像蛊惑。
“宝宝,我想要你。”
炽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江深不满足这浅尝即止的触碰,唇齿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搅得我意乱情迷。
他总爱这样,先撩得我浑身发软,再诱哄着我,说出那些他想听的话。
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我软着嗓子试探:“江深……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离开……”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凶狠的吻堵了回去。接下来,他没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从卧室到沙发,落地窗到厨房。
就连抱去洗澡的间隙,都没放过。
等我第二天腰酸背痛的从床上爬起来,江深早就离开了。
想起昨晚,我的脸一阵热。
狗登西,就只会折腾我。
我懒散的趴在床上拿起手机,才发现江念卿给我发了99+的消息。
江念卿是江深的妹妹,一开始她很不喜欢我,但在发现我们都是“伟大的读书人”之后,就混成了闺蜜。
“芷宝儿!你听说没,温栀今天好像提前回国了,我哥会开一半就跑去机场接人了!”
“你人呢?快回信息!”
“你不会还没起床吧!我哥真是不当人,就会折腾你。”
“芷宝儿,再不起床你男人就要被拐走了!就我哥这个表现,肯定还没放下他!”
“你也别太伤心。男人如衣服,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后面跟着一条热搜.
点开照片,机场里,俊男靓女并肩而行。
男人拉着行李箱,头微微低下侧着,认真听着女人说话。
嘴角带着浅笑。
女人娇俏的仰头说笑,蹦蹦跳跳的。
一看就很甜蜜,如果男人不是江深就好了……
原来这就是他的白月光。
心里不知为何酸胀胀的,像被泡在了冰水里。
2
晚上,江深回来的很晚。身上带着酒味。
我终于懂了,他昨晚的失控,全是因为温栀回来了。
而我,只是因为和温栀长得有点像,而被他养了三年的替身金丝雀。
他该想怎么处理掉我了吧。
我湿着头发躺在床上,江深站在房间门口。
我没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撒在我身上,而江深,他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
那片黑暗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我隔成了两个世界。
我试图去看清他的表情,可那黑暗太过浓重,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怎么不吹头发。”
他简短地问道。
声音低沉而冷漠,带着陌生的疏离。
那一刻,我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我和他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像这月光与阴影,一个明亮温暖,一个黑暗冰冷,永远无法相融。
“怎么不说话?乖乖,有心事要说出来。”
可能是我沉默太久,江深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冷冰冰的人干什么总是这么温柔。让人清醒的沉沦。
别对我这么好啊。
思绪回笼,我把头埋在枕头上,闷声道:“没事,刚才睡着了。”
沉默,一片死寂的沉默,我有点想逃离。
半晌,江深叹了口气,转身去拿了吹风机,站在床头打开灯。
轻抚我的脸颊。
“乖乖,起来把头发吹干了再睡,第二天会头疼的。”
“不要,我不想动。”
江深无奈的把我抱坐在床上,轻吻我的额头。
“那我来给你吹。”
他总是这样,总是做这些和他不匹配的事情。
江深站在床边,开始给我吹头发。
江深的手指很长,指尖轻轻穿过我的发丝,很温暖,也很舒适。
我仰起头偷偷看他,果然,上天没有给他关上一扇窗户。即使是这种死亡角度,江深也帅的人神共愤。
也果然,很让人心动。
我的眼眶有点酸涩,心脏砰砰跳。
我好像生病了。
吹完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深也没有说话。
周围很静,静得仿佛时间都已凝固。窗外的世界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纱幕笼罩。
我低着头,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主动打破这个僵局:
“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温栀回来了。”江深很平静,平静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我知道。”不自觉的扣手,有点疼,又有点上瘾。
江深薄唇轻抿,起身下楼。
没过一会儿,他拿了一份文件进来。
“签了这个,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
声音冷得像冰。
是啊,这才是江深。
冷漠,又绝情。
3
我接过合同,忍不住自嘲。不愧是霸总,分手费都给得这么大方。
房产、豪车、大额银行卡,应有尽有。
真是迫不及待,白月光刚回来,就忙着把我这个替身踹掉了。
也是,我本来就是因为长得像温栀,才被他养了三年。
他心里装着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我盯着合同看了很久,江深注意到我的走神,弯腰捧起我的脸。
眼神有些担忧。
我猛地回过神,触电般往后缩:“金主大大,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别越界。”
江深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阴沉沉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金主都不喜欢金丝雀忤逆他们吧。
我火速拿起笔签上我的名字,起身窜出房间。
江深伸出手想抓住我,却看见我像只灵活的蛆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躲开他的手。
气笑了。
“那……江深,我们今晚就分房睡。”
不等他回答,我已经钻进客房。
躺在床上,脑子很乱。
离开了江深,我能干什么,继续回去捡垃圾吗。
思绪杂乱间,我又想起在手机上看到的新闻。
新闻上说,江深和温栀很般配,郎才女貌。
温栀还是江深年少时的白月光。
早晚是会结婚的。
我把头埋在枕头里,我只是江深的金丝雀,我们各取所需。
他出钱我出身。
很划算的交易,我还赚了。
他会和温栀结婚是很正常的,我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我不断劝说自己,可心口还是难受的厉害。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又酸又涩。
我好像栽了。
磨磨蹭蹭到很晚,等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我的脸上。
我才愣愣的意识到,啊……天已经亮了啊。
坐起身,呆呆的坐在床上,该干什么。
不知道。
对了,该搬走了。昨天已经签了合同了。
迟钝的大脑好像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江深真的不要我了。
我爬起来,去数了一下我的小金库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好多零啊,江深对我真大方。
跟了江深三年,三年来,各种珠宝流水似的往家里送。
逢年过节转账更是多。
我还时不时闹脾气让他转账哄我。
我从小到大都穷,钱只有在我自己手里才有安全感。
细数着各类珠宝首饰……
我蹲在地上,越数钱越高兴。嘴角咧开的越来越大。
该开心的。
我有了那么多钱,以后还不用被江深按在各种地方欺负……
我该开心的……可眼睛为什么那么模糊……
4
楼下传来开门声。
我赶紧收好自己的情绪,带上笑容下楼。
合格的金丝雀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带给金主。
虽然我已经失业了,但万一江深兽性大发把我的钱全部要回去了呢。
江深坐在楼下处理工作,身旁坐了一个女人,叽叽喳喳的。
江深不喜欢吵闹,是一个非常龟毛的金主。
之前他在书房处理工作,我在他耳边撒娇吵闹。他很不耐烦的让我闭嘴。
并把我赶了出去,严令禁止我再进入书房打扰他。
他说,你很吵。
可他现在却任由那个女人在他身旁吵吵闹闹。
果然,只有白月光才是霸总的例外。
温栀好像注意到了我,转身询问江深什么。
凑的很近,江深没有拒绝。
“她今天就搬走了……”
我僵在楼梯上,脸色一白,用力掐着手心的软肉,才没让自己失态。
我故作不在意,走到他们面前。
“江深,我收拾好了。”
江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温栀看看我,又看看江深。表情奇怪,眼里带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想再留在这里,找了个借口回了房间。
没过几分钟,我折返回来。
局促不安的看着江深。欲言又止。
江深幽深的眸子盯着我,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么了?”
“你给我买的那些珠宝首饰……我都能带走吧。”
“如果……如果不能……那你白嫖我那么久……”
江深直勾勾盯着我,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能。”
他的眼神好吓人啊,我立马转身离开。
东西很多,我打电话叫了搬家公司。
江深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东西被一箱一箱搬走。
温栀坐在一边,面色似乎有些着急,拉着江深的袖子。
搬完东西,我跟着搬家公司离开。
跟着搬家公司离开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搬家人员手忙脚乱的拿着纸巾递给我。
“呜呜……”那压抑许久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仿佛是内心痛苦的宣泄。
心脏处,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如尖锐的针一般扎着,每一下都让我几近窒息。
酸涩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像是酸涩的柠檬汁被倾洒在伤口上,又像是无数细密的蚂蚁在心脏上爬行啃噬。
搬家公司帮我把东西搬进新房子后,我在里面躺了一整天。
我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我想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可双手却像灌满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江念卿给我发来了消息。
“芷宝儿,别难过,出来逛街啊。”
江念卿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喜欢江深的人。
5
我最早的记忆,不是拥抱,不是摇篮曲,而是一种被“搁置”的感觉。
就像超市里被拿错又放回去的商品,标签被撕得模糊,位置也被摆错了。
父母厌恶我。
不是打骂那种激烈的厌恶,而是更伤人的——无视。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碍事的家具,移不开,又不想擦。
嫌我吵,嫌我烦,嫌我占地方,嫌我让他们的人生变得不体面。
离婚时,他们唯一的共识,就是不要我。
他们在民政局门口推来推去,像在处理一件垃圾。
“你带。”
“凭什么?是你非要生的。你带!”
最后我被塞进出租车,后备箱里放着我的书包,像托运一只没人要的狗。
爷爷奶奶收留了我。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们老了,心软,也没人敢拒绝。
爷爷奶奶去世那天,我没有哭。
我只是站在灵堂里,看着他们的黑白照片,
父母没有来。
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他们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后来我一个人活。
没钱,没家,没人管。
我学会了偷电、蹭网、在超市试吃当午饭。
学会了在别人的冷眼和拳头里硬撑。
我长得好看,很多人想包养我。
我就捡垃圾,让自己变得难闻又肮脏。
那一次,我捡垃圾,可能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吧。
几个恶心的男人想要办了我。
我拿酒瓶给其中一个开了瓢,我知道,我可能要完了。
没有人会帮我,我跑了。
我好恨啊,恨自己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江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站在我面前,拿出帕子帮我擦眼泪。
我居然哭了吗?
帕子好干净,也好香。
“别哭了。我可以帮你。”
我抬起眸子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哽咽。
“先生,你也想包养我吗?”
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有其他什么原因呢?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来帮助我。
“如果我说,是呢?”
鬼使神差的,我同意了。
他冷冰冰的,可那双眼睛,却让我觉得,很温暖。
6
走在街上,江念卿叽叽喳喳的。
带我去逛珠宝店,服饰店。
“芷宝儿,别难过了”她挽着我,说着各种笑话逗我笑。
她在担心我。我不想让她扫兴。
他的家人怎么都那么好。
我勉强打起精神和她一起逛街,买了爱喝的奶茶,看了新出的电影。
心情好了点。
在珠宝店挑珠宝的时候,不巧,遇到了江深。
他带着温栀在柜台前,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躲在珠宝展示架后,像个小偷一样窥探着他们的幸福。
江深那温柔的微笑,如同利刃般刺痛我的眼。
他微微倾身,手指轻轻点着柜台里的一款手链,声音低沉而温和:“这个适合。”
温栀脸上带着笑,摇头指了指另一个。
江深却不容拒绝地唤来店员,坚持要将手链包起来。
他们站在一起,一个英俊挺拔,一个灵动俏皮,就像一幅完美的画卷,每一处都契合得让人嫉妒。
这让我想起之前,我和他故意闹别扭。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迟迟没有给我转账哄我。
以至于之后几天的宴会上我依旧冷着脸不理他。气鼓鼓的。
作为一个金丝雀不去哄着金主,反倒金主来哄着我。
我飘了。
即便他怎么轻声细语的关心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依旧轻哼不理他。
惊呆了众人,那个商场的活阎王居然这样哄着一个小姑娘。
那个时候,在众人眼里,我们是不是也很般配。
我心里也冒出来不起实际的想法
——江深,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江念卿看着我一动不动的盯着,赶紧拉着我走了。
我任由她拉走我,像个木偶。
“卿卿,我想离开这里了。”
江念卿不可置信的转头,愣住了。
不知何时,我早已泪流满面。
“想走就走呗,我带你去点国外的模子,肯定比我哥身材好。”
我破涕为笑。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和江念卿都在为出国做准备。
准备签证,换币……
我让自己变得很忙,忙的没空再去关注江深。
再次看到江深的消息,是在名媛群。
里面正热火朝天的聊着,江深带着温栀去了北极星。
那个传说情侣去了就能一直在一起的地方。
[江总带着温栀去了北极星诶。]
[我听说是江总今天带温栀回老宅,结果江总先回来了,过了好久温栀才回来。]
[那肯定是两人闹别扭了,正赌气呗]
[就是就是,好像是温栀先一个人去了,可刚刚江总的车也开过去了]
[那肯定是去哄老婆去了啊。]
……
他们聊了好多,我自虐般的看着。
看到最新一条。我的心咯噔一下。
[最新消息!姐妹们,江总带着温栀去买钻戒了!]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拍的很清晰。
江深和温栀一起站在买钻戒的柜台上。
我不想再看,把手机扔到一边,加快收拾东西。
可他的消息还是不断往我耳边传。
“芷宝儿,我哥……好像准备和温栀求婚了”
江念卿支支吾吾的。
我僵了一瞬,扬起笑容。
“嗯,恭喜啊。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江深布置求婚场地很用心。
所有的事都亲力亲为,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地点就在北极星。
我和江念卿往机场去的路上,路过那里。
我还是没忍住到处打量。
求婚场地真的布置的好浪漫啊。
在满地都是白色蓝色的满天星的花丛里,混搭玫瑰铺出了一条路。白玫瑰,香槟玫瑰……
江深他真的超爱。
花瓣铺成的路通向中央的小亭子,亭子里挂着暖黄色的灯串,像星星落在人间。
旁边还有巨大背景板
“余生请多指教。”
我不禁有些愣神。
“芷宝儿,我们该走了。”江念卿见我发愣,提醒道。
我这才回过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