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迷上了名媛拼单群,为了买个假包去借裸贷。
哥哥为了博眼球,直播攀爬电视塔。
爸妈为了“矫正”他们的恶习,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妈妈则把我带到了电视塔顶端,逼我在没有任何护具的情况下模仿哥哥的动作。
“你不是喜欢刺激吗?让你妹妹替你跳,摔死了正好给你提个醒!”
哥哥看着在强风中摇摇欲坠的我,崩溃大哭。
爸爸把我的照片发到了网上,配文是“欠债肉偿”。
“让你妹妹被变态抓走,你才知道网贷有多恐怖!”
姐姐吓得脸色惨白,发誓再也不借钱。
爸妈很满意,他们都认为自己的教育效果显著。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次抓走我的变态,是真的……
1、
几百米高的电视塔顶端,我双脚悬空。
下面是蚂蚁一样的车流,掉下去就是一滩肉泥。
我吓得双腿疯狂发抖。
“妈!求求你拉我上去!”
我哭得嗓子劈了,死死抓着妈妈林婉的风衣下摆。
林婉嫌恶地一脚踢开我的手,高跟鞋跟碾在我的手指关节上。
“抓紧点!没用的东西,这点高度就不行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哥哥姜泽,语气立马变得温柔。
“小泽,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没有护具爬楼的下场。还要不要博眼球了?”
“今天你妹妹替你跳!她要是摔死了,就是你害的!”
哥哥早就吓瘫了,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摇头。
“不爬了!妈,我不爬了!快把妹妹拉上来!”
哥哥姜泽今年十四岁,是爸爸带过来的孩子。
平时在家里,他是小皇帝,我是洗脚婢。
听到这话,林婉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把我拽回安全平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宁宁,你也别怪妈妈狠心,为了教育你哥哥,你受点惊吓也是应该的。”
我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点头。
只要不被推下去,只要能活着,怎样都好。
下了塔底,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几个满脸横肉、穿着黑背心的男人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眼神凶狠盯着我。
“这就是抵债那个?”
我浑身发抖,本能地往爸爸姜凡生身后躲。
“爸,有坏人……快报警……”
姜凡生不仅没报警,反而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推到了光头面前。
他转身指着跪在地上的姐姐王倩,满脸得意。
“倩倩,看清楚了!这就是借高利贷的下场!”
“你不是喜欢买包吗?你不是敢借裸贷吗?”
“让你妹妹被变态抓走,肉偿抵债,你才知道这社会有多险恶!”
姐姐王倩姐姐是妈妈带过来的孩子。
此刻吓得浑身抽搐,砰砰地磕头。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让妹妹走!”
全家都在哭,只有爸妈在笑。
他们觉得自己是教育界的天才,想出了这种“沉浸式教育”的绝招。
光头男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这货色有点瘦啊,没二两肉。”
姜凡生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开始跟光头讨价还价。
“大哥,本来谈好五千的演出费,你看这孩子不配合,还得你们费劲拖走。”
“这样,两千!两千块你们随便带走吓唬,越狠越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凡生。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为了吓唬继女,他把我卖给了一群陌生人。
还为了省三千块钱,让我“随便被处置”。
我死死抓着栏杆,指甲都断了。
“妈妈!我不演了!这叔叔是真的坏人!”
林婉正在给哥哥擦眼泪,闻言不耐烦地走过来。
生怕被哥哥姐姐听到是在演戏。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
“姜宁,你平时不是最听话吗?去吧,好好配合叔叔们‘教育’哥哥姐姐。”
“等你回来,妈给你买糖吃。”
她说完,嫌弃地掸了掸刚才碰到我的地方,仿佛我有病毒。
光头男露出一口黄牙,粗暴地揪住我的头发往面包车里拖。
我听见光头低声骂了一句:“这一家子煞笔,真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车门关闭前,我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爸妈正温柔地抱着哥哥姐姐。
那是从未给过我的温柔。
他们相视一笑,觉得自己拯救了两个迷途的孩子。
却不知道,他们亲手把亲生女儿,送进了地狱。
2、
车门一关,世界就变了。
光头男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凶狠。
我缩在角落里,试图解释:“叔叔,我爸给了钱的……演完戏就放我回去好不好?”
“演戏?”
光头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我感觉左耳嗡的一声,接着就是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耳膜穿孔了。
“你爹妈把你卖给我了,两千块。”
他狞笑着,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根粗麻绳。
“老实点,不然现在就废了你。”
车子颠簸着开进了城中村,停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室门口。
我被扔了进去。
地上全是发霉的稻草和不明液体,墙角还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手脚被粗麻绳反绑,嘴里塞着破布。
几个男人围着我,眼神像饿狼看着羔羊。
光头男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出现了爸爸姜凡生的脸。
背景是家里的豪华餐厅,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怎么样?吓唬得够狠吗?”姜凡生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记得多拍点惨叫的视频发过来,倩倩这会儿正发抖呢,效果太好了!”
光头男把摄像头对准我。
我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爸爸,救我。
这不是演戏。
他们是真的要杀了我。
可姜凡生只是皱了皱眉:“姜宁,演得不错,但也别太过了,看着怪脏的。”
“大哥,记得给她点苦头吃,明天早上我再让司机去接……哦不,让她自己走回来,长记性。”
光头男挂了电话,对着手下大笑。
“这傻X,还以为我们在陪他玩过家家呢。”
“兄弟们,这货色虽然小,但也别浪费。”
我的心也跟着断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姜家的餐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惠灵顿牛排和顶级的红酒。
气氛温馨。
爸妈正在复盘今天的“教育成果”,互相夸赞彼此手段高明。
林婉抿了一口红酒,优雅地切着牛排。
“姜宁这孩子,作为反面教材还是挺好用的。”
“你看,倩倩和小泽现在多乖。”
哥哥姜泽红着眼睛,把自己最喜欢的鸡腿夹给林婉。
“妈,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去危险的地方了。”
姐姐王倩也哆哆嗦嗦地给姜凡生倒酒。
“爸,那个假包我退了,我再也不虚荣了。”
姜凡生满意地大笑,摸着继女的头。
“这就对了!爸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那个姜宁,受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只要能把你们拉回正道,她也是积德了。”
他们其乐融融,举杯庆祝家庭的“重生”。
而在这个城市的阴暗角落。
第一个男人解开了皮带。
我绝望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张逼近的丑陋脸孔。
我在心里一遍遍喊着爸爸妈妈。
可回应我的,只有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这一刻,我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眷恋,彻底熄灭了。
3、
时间在地下室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无休止的疼痛和羞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辈子。
我蜷缩在水泥地上,下身全是血,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看守的人喝醉了,呼噜声震天响。
铁门虚掩着,透进一丝微弱的风。
这是唯一的生机。
求生的本能让我动了起来。
我用断了指甲的手指抠着粗糙的水泥地面,一点点向门口挪动。
每动一下,身体就像被撕裂一样剧痛。
但我不敢停。
我怕死在这里,更怕再被抓回去。
外面下着暴雨,掩盖了我逃跑的声音。
我爬出了地下室,却发现楼道的大铁门被锁死了。
无尽的绝望涌上来。
唯一的路,是通往烂尾楼阳台的那个缺口。
那里没有护栏,只有一根生锈的排水管顺着墙体往下延伸。
那是四楼。
我爬上阳台,风大得差点把我吹下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
比起那里,摔死或许更痛快。
我抓住了那根排水管。
“只要活下去……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在心里发誓,咬着牙,把身体探了出去。
铁管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我一点点往下滑,手掌被铁锈磨得血肉模糊。
一步,两步。
就在我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咔嚓”一声脆响。
年久失修的螺丝崩断了。
水管瞬间脱离了墙体,带着我向后倒去。
身体失重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雨点打在脸上,竟然不觉得冷。
我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解脱。
终于不用再痛了。
终于不用再当他们的教学道具了。
下辈子,我不想当人了。
做一只鸟吧,飞得远远的。
“砰!”
一声闷响,重物坠地。
剧痛只持续了一秒,随后是无边的黑暗。
4、
我的灵魂并没有消散。
它像是有执念一般,飘回了那个装修豪华的复式公寓。
家里依然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
和冰冷的烂尾楼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但住在这里的人,心比鬼还黑。
哥哥姜泽正跪在客厅的地毯上,把他攒的限量版球鞋都拿出来摆了一排。
“妈,这些我都不要了,把妹妹赎回来吧。”
“我不爬楼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今天的场面吓破了胆。
姐姐王倩也哭着要把刚买的假包退了,拽着爸爸的袖子。
“爸,妹妹一晚上没回来了。”
“我刚才做噩梦,梦见妹妹浑身是血地看着我。”
“你去接她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姜凡生不耐烦地甩开姐姐的手,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冷漠。
“这才哪到哪?不让她吃够苦头,你们记不住教训。”
“这是‘沉浸式教育’!懂不懂?”
“现在去接她,前功尽弃!必须让她在外面冻一晚上,饿一顿,回来才会感恩戴德!”
林婉正在敷面膜,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听到孩子们的哭诉,她甚至笑出了声。
“行了,别哭了。”
“你们就是心太软。”
“姜宁皮糙肉厚的,以前在乡下什么苦没吃过?这点事算个屁。”
我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这对自以为是的蠢货。
家里的金毛犬“豆豆”突然对着我所在的方向狂吠。
它全身毛都炸起来,呜呜地后退。
“豆豆怎么了?”哥哥吓了一跳。
姜凡生为了安抚继女,掏出手机。
“行行行,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让你们看看,省得你们瞎操心。”
他拨打了那个“光头演员”的电话,特意开了免提,想展示一切尽在掌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姜凡生皱眉:“怎么回事?信号不好?”
他又换了个号码打,还是无法接通。
林婉笑着打趣。
“估计是为了制造悬念,明天一大早肯定就把人送回来了。”
“老公,别打了,过来吃水果。”
姜凡生也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也是。”
我看着他们无所谓的笑脸,只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在敲门,更像是在砸门,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打破了家里温馨虚假的氛围。
敲门声持续不断,甚至惊动了邻居。
林婉挑了挑眉,揭下面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
“看吧,我就说演员会把她送回来的。”
“估计是饿晕了送回来的,正好给你们再上一课。”
她得意洋洋地走过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这服务态度不错,还挺准时。”
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那个光头,也不是浑身脏兮兮的我。
而是两名面色凝重、浑身湿透的刑警。
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为首的警察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只粉色的凉鞋。
那是我的鞋。
鞋面上染着黑红色的血迹,鞋扣已经崩断了。
警察的目光扫过这对夫妻,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请问是姜宁的家属吗?”
“城西烂尾楼发现一具女童尸体,高坠死亡。”
“经初步比对,这只鞋是现场遗留物。”
“请跟我们去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