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的肾报恩,我让他血债血偿

2026-01-15 15:01:324748

1

手术醒来的那一刻,护士怜悯地看着我,

“顾太太真是情深义重,为了顾总的白月光,连唯一的肾源都舍得捐。”

我忍着剧痛反驳,

“胡说!我是因为肾衰竭才做的移植手术,我是受捐者!”

护士叹了口气,将病历单扔在我脸上,

“你丈夫亲自签的字,把原本属于你的肾源给了林婉婉。”

“顾总说林小姐身体弱,等不起,你命硬,还能再撑几年透析。”

我如坠冰窟,看向推门而入的顾寒舟和满脸泪痕的林婉婉。

顾寒舟按住我颤抖的肩膀,眼神冷漠,

“婉婉当初是为了救我才坏了身子,你要懂事,一颗肾而已,别太计较。”

“只要你乖乖听话,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这一刻,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中爱意尽碎。

好,既然他这么想报恩。

那我就成全他,把这顾太太的位置让出来。

可他怎么又后悔了呢?

1

顾寒舟身后的林婉婉捂着侧腰,脸色苍白,

却在对上我的视线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挑衅。

“姐姐,你别怪寒舟哥,是我这身子太不争气。”

“医生说如果没有这颗肾,我可能连今年冬天都熬不过去……你是姐姐,身体底子好,透析几年也能活的。”

我鼻子发酸,看着面前这个身为我丈夫的男人,哑声问他,

“顾寒舟,为了等这个匹配的肾源,我排了整整三年的队!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顾寒舟眉头紧锁。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理所当然:

“婉婉是稀有血型,肾源比你难找一百倍,既然这个肾源你们都能用,当然是紧着更危险的人。”

“沈瑜,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失望。”

失望?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伤口剧痛,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结婚五年。

我陪他从顾氏集团的边缘人物,一路厮杀到如今的掌权者位置。

为了帮他拿下那个关键的城建项目,我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为了帮他赶制竞标的设计图,我熬坏了身体,最终导致急性肾衰竭。

可现在,他为了林婉婉,亲手断了我的生路。

“我斤斤计较?”

我指着墙上的时钟,哽咽道:

“顾寒舟,我这周就要做透析了,你把我的肾给了她,那我怎么办?你是想让我死吗?”

顾寒舟避开了我的视线,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扔在被子上。

“别说这种晦气话。”

“医生说的你身体状况还比较好,你可以撑到下次换肾的。”

“国内的医疗资源不够,我会送你去国外最好的疗养院,这张卡没有限额,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婉婉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你别在这里大吵大闹,传出去丢的是顾家的脸。”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婉婉,转身就要离开。

林婉婉靠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胜利者的炫耀。

“沈瑜姐,你也别太难过。”

林婉婉的声音软糯:

“寒舟哥说,虽然你没了肾,但你还有顾太太的名分啊。”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顾寒舟,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顾太太这个位置吗?

我在乎的,是你哪怕有一秒钟,把我的命当成命来看待。

既然你把我的生路给了别人。

那这顾家,我不待也罢。

我忍着剧痛,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我颤抖着手,从床头柜里翻出了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在尾页签下名字。

沈瑜。

从今天起,这个名字不再属于顾家。

2

回到半山别墅时,家里正在大扫除。

佣人们进进出出,手里搬着的,竟然都是我的东西。

我那架昂贵的钢琴被粗暴地推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林婉婉的竖琴。

管家张妈见我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太太,您怎么回来了?顾总说您要在医院多住几天呢。”

“这些东西……顾总吩咐了,说是有些旧了,看着碍眼,让我们都清到杂物间去。”

这些都是我这五年来一点点添置的,

每一件都承载着我对这个家的心血。

现在,仅仅因为林婉婉要住进来,我的痕迹就要被彻底抹去?

我看着张妈:

“不用清到杂物间了。”

“直接扔了吧。”

张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上楼,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原本属于我的梳妆台已经被搬空,上面摆满了林婉婉常用的护肤品品牌。

床头那张我和顾寒舟的婚纱照也不见了,换成了一幅林婉婉的艺术写真。

画里的她,穿着白裙,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笑得纯真无邪。

那是顾寒舟最喜欢的风格。

他说只有婉婉那样柔弱的女孩子,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我自嘲地笑了笑,拖出藏在衣柜深处的行李箱。

这个箱子,还是五年前我嫁进顾家时带来的。

那时候箱子里装满了嫁妆和对未来的憧憬。

现在,我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那本贴满了我设计手稿的笔记本。

“哟,这是在演哪一出啊?”

林婉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燕窝,倚在门框上看着我。

“姐姐,你这是要离家出走来威胁寒舟哥吗?”

“没用的,寒舟哥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你越是闹,他越觉得你不可理喻。”

我合上行李箱,站起身看着她:

“林婉婉,这件睡袍,我穿过。”

“你也不嫌脏?”

林婉婉脸色一僵,随即又笑了起来:

“只要是寒舟哥喜欢的,我不介意是不是二手的。”

“就像这个顾太太的位置,虽然姐姐坐过几年,但只要寒舟哥心里有我,这位置迟早是我的。”

“再说了,姐姐现在是个残废,连个完整的女人都算不上,怎么伺候寒舟哥?”

我拎起箱子,走到她面前。

林婉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怕我动手。

我却只是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林婉婉,你最好祈祷那颗肾在你身体里能用得久一点。”

林婉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撞开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

刚到客厅,顾寒舟正好进门。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他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沈瑜,你又在发什么疯?”

“刚做完手术乱跑什么?还要离家出走?你几岁了,还玩这种把戏?”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扯得我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

3

我疼得冷汗直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然后看着他:

“顾寒舟,放开我!”

“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是成全你们。”

顾寒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成全?沈瑜,你离开顾家能去哪?”

“你和你爸妈关系又不好,你现在身体又这样,离了顾家,你连透析费都交不起!”

“别闹了,乖乖上楼去给婉婉道个歉,她刚才打电话哭着说你凶她,你做姐姐的,怎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直到现在,他还在让我道歉。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给他。

“顾寒舟,这是离婚协议书。”

“这顾太太的位置,我不要了。”

“我们离婚吧,也放过彼此好吗?”

顾寒舟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将协议书撕得粉碎,扬手洒在空中。

“好,很好。”

“沈瑜,既然你想好了,那就离婚。”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顾寒舟,你能活几天!”

我没有任何停留,拖着箱子走出了别墅大门。

离开顾家后,我去了城西的一处老旧公寓。

这是我还没嫁给顾寒舟之前,用第一次拿设计奖的奖金买下的小窝。

虽然简陋,但至少是属于我自己的。

刚安顿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那个所谓的家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刚安顿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那个所谓的家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小瑜……小瑜你救救你弟弟吧!”

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劈头传来,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尖锐,却让我心头一沉。

“他出车祸了,在医院里,急等着钱做手术……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寒舟那边……我们也不敢再开口,你能不能……”

我听着她慌乱无助的叙述,心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妈,”

我的声音平静,

“顾寒舟把本来属于我的一颗肾,偷偷给了林婉婉,而你们也知道,对吗?”

电话那头陡然死寂。

几秒后,父亲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瑜,爸知道……知道你委屈,可现在是救命的时候啊!婉婉那孩子身体一直不好,寒舟他可能也是一时心急……但你弟弟是咱们家的根啊!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就……就再忍一忍,先帮家里过了这个坎,行不行?算爸求你了!”

“忍一忍?”

我轻轻重复这三个字,回想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

“从小忍到大,忍到我的房间给了她,忍到我的成绩让给她,忍到我的丈夫也成了她的,现在,你们还要我忍着?”

母亲的哭声又大了起来,夹杂着絮叨:

“我们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啊……你就当报答我们,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行不行?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狠心?”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第一次觉得呼吸如此顺畅。

“真正狠心的,是明明知道真相,却还让我不断牺牲的父母,我的命,也不是给你们用来救儿子的血包。”

“从今往后,你们就当没生过我吧,林婉婉才是你们的好女儿,让她去救她的弟弟。”

说完,我挂断电话,将那个熟悉的号码拖入黑名单。

动作干脆利落。

窗外夜色渐浓,我却感觉不到冷。

一颗被掏空过又自己长出了骨头的心,从此再也不会为那家人颤抖。

我不是谁的血包,我只是沈瑜。

接下来的几天,我强撑着病体,开始重新整理我的设计稿。

虽然离开了顾氏,但我还是那个拿过国际金奖的设计师沈瑜。

4.

有这个名头,即便是断绝关系,我也不至于让自己饿死。

我在网上搜索了全球所有顶尖且独立的设计学院和建筑事务所,

一封封地发送我的作品集电子稿和简短的自我介绍。

可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

我心底开始慌了,选择退而求其次找到几家小公司面谈。

可面试的时候本以为能顺利录取,却一如其他公司般通知我不符合要求,甚至在招聘软件上关闭了相关的岗位。

直到面试当天,我临时被hr告知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敢录用我。

我险些崩溃,跪坐在沙发上。

顾寒舟你当真是心狠,为了让我回去,不惜动用关系在行业内封杀我。

两天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楼下拦住去便利店的我。

顾寒舟降下车窗,没有下车,“沈瑜,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耐心。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他,沉默地等着他的下文。

他顿了顿,像是施舍般开口,“那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你弟弟的医药费,我已经让助理续上了半年。”

他目光扫过我消瘦的脸颊,语气也随之软了几分。

“我也一直在安排人加急寻找肾源,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淡漠的抬起头,看向他,可心里早已没有任何触动。

“条件呢?”

顾寒舟以为拿捏到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搬回去,至少在爸妈和外界面前,维持好顾太太该有的样子,你的设计,以后可以由顾氏代理,别再做那些无谓的投稿,浪费精力,也丢顾家的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沈瑜,认清现实,没有顾家,没有我的允许,这座城市,不会有任何一家正规公司或机构敢用你的东西。”

“没有钱,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只有依附我,你才能活下去。”

他语气笃定,觉得我一定会接受。

我突然感到好累,心像是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力气和他纠缠,敷衍的回复了一句:“我会考虑的。”

顾寒舟却似乎觉得我这话就是已经答应了,他苟着唇道:

“明天早上,我会让司机来接你,乖,今晚把东西收拾一下”

他升起了车窗,黑色的车体无声滑入街道,消失不见。

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我才慢慢走回出租屋,在回家的瞬间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难道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真的要这么认命吗?

我感到身心俱疲。

可就在这时,面前的电脑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我点开看,是一封来自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邮件。

亲爱的沈小姐:

我们看了您之前投递的作品集,惊叹于您的才华,那是真正的艺术。

得知您的身体状况,我们深表遗憾,但我院附属的顶级医疗中心刚刚研发出一种针对您病症的新型疗法,治愈率极高。

如果您愿意,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的设计团队,并为您提供全额的医疗救助。

我看到这封邮件欣喜若狂,连夜订好了最近一版航班,凌晨两点。

而后赶忙收拾行李。

我的东西很少,几件衣物,必要的药物,那本速写本,一台笔记本电脑。

第二天早上,顾寒舟的司机发来消息:

“沈小姐,顾总让我来接您,已到楼下。”

可那张手机卡,早就在我收到短信的时候,被我取出掰断,丢进马桶内冲走。

连带我对顾寒舟的最后一丝情义,也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