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民政局门口等未婚夫时,我刷到一个“豪门赘婿”的热帖。
“追了我十年的舔狗要结婚了,听说女方还是个京圈大小姐。”
“可我刚被富二代甩了还怀着孕,急需找个老实人接盘,怎么才能让他主动推了婚事,一分钱彩礼不要地入赘我家?”
高赞评论阴毒至极,“男人不爱才谈钱,用好你白月光的身份哭一哭,他命都能给你。”
“或者干脆装醉发生关系,拍点刺激的照片发给那位大小姐,让她主动退出,到时候你分文不出,他都得求着进你家门。”
我感叹人心如此险恶,这时未婚夫发来消息。
他说身份证丢了,今天没办法领证,让我先回家。
我心急如焚地想帮他补办,却刷到了死对头林曼的朋友圈。
文案写着:“兜兜转转,最好用的还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配图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搂着一丝不挂的她。
那手背上,赫然是顾言当年为我挡酒瓶留下的狰狞疤痕。
1
我突然明白,帖子里那个被当猴耍的“京圈大小姐”,就是我。
我按灭手机,直接一脚油门,开车到顾言的公寓,输密码上楼。
刚进门,我就看见客厅地板上散落着的男女衣物。
这一刻,我反而异常平静的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即将推门走进卧室的时候,身后的浴室门开了。
顾言裹着浴巾出来,“曼曼,水温正好,你去洗吧。”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大变。
“婉婉,你怎么在这里?”
紧接着,林曼穿着我的真丝睡衣从卧室里面探出头来。
她看到我,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挑衅地一笑,
“宋小姐来得正好,省得顾言还要找理由骗你。”
“他昨晚喝多了,抱着我不肯撒手,说他在你们宋家过得太压抑了,像条狗一样被呼来喝去。”
“他说比起做宋家的狗,他更想做我的男人。”
“哪怕我什么都没有,他也愿意养我。”
林曼每说一句,顾言的脸就白一分。
我冷笑一声,“是吗?顾言,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很委屈?”
“你身上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还有这套市中心的公寓,哪一样不是宋家给你的?”
顾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屈辱。
“婉婉,你一定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是,我是靠了你们家不少,但我这些年不够努力吗?”
“我在律所拼死拼活,难道不是为了配得上你?”
“昨晚……昨晚真的是意外。”
他指着林曼,语气突然变得急切又无辜。
“是她勾引我!婉婉,你知道的,林曼是我前女友,她最近被富二代甩了,哭着来找我借钱。”
“我看她可怜,就让她进来坐坐。”
“谁知道酒里有问题……我真的只是犯了糊涂,喝断片了!”
顾言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婉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打我吧,骂我吧,别不要我。”
“看在我们十年的感情上,看在我为你挡过酒瓶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以后我一定跟她断绝来往!”
我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顾言,你知道吗?”
“我本来想,如果你今天能坦坦荡荡承认你变心了,我也许还会高看你一眼。”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也当傻子。”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顾言,我们分手吧。”
2
顾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追我。
林曼却一把拉住他,尖叫道:“顾言!你还是个男人吗?她都打你了你还追?”
林曼挡在门口,一脸的义愤填膺。
“你们有钱人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打人?”
我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家教是留给人的。”
“对于畜生,只需要驯化。”
“宋婉!”
顾言吼我的名字。
“你别太过分了!我就算有错,你也没资格打我!”
“这些年我为了你,放弃了男人的尊严,给你家当赘婿,被你爸妈呼来喝去!”
“除了我,哪个有正经工作,名校毕业的男人愿意这么作践自己?”
“我在床上都没碰过别的女人,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你就要判我死刑?”
林曼在一旁煽风点火,挽住顾言的胳膊。
“就是啊,顾言这么优秀,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既然她这么绝情,顾言,我们走,我养你!”
“我虽然没她有钱,但我会心疼人,绝不会让你受这种窝囊气!”
我看着这一对极品,突然笑出了声。
“养他?”
我上下打量了林曼一眼,“林曼,如果我没记错,你那个广告公司前台的工作,一个月工资只有8000吧?”
“顾言身上的这套西装就要十二万,就连他脚上的袜子都是真丝的,一双八百。”
“你拿什么养?”
“更何况……”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
“你要养的说不定不止他一个人吧?”
林曼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顾言却没听出深意,反而护住林曼。
“你别血口喷人!林曼是为了我才回国的!”
“宋婉,你既然这么无情,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房子是我的,现在,请你出去!”
他指着大门,一脸硬气。
我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拨通物业电话,开了免提。
“喂,保安部吗?我是宋婉。”
“紫荆公馆1801,有两个非法入侵的人,麻烦你们上来清理一下。”
“对,连人带行李,全都丢出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保安队长恭敬的声音:“好的宋小姐,我们马上到!”
顾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疯了?这是宋伯父当初送给我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
“好好看看吧,顾大律师。”
“条款第三条:未结婚前,房屋所有权归宋氏集团所有。受赠方若有出轨、背叛等行为,视为自动放弃居住权,并需赔偿房屋折旧费。”
“我不收你折旧费,已经是给你那个伤疤最后的面子了。”
五分钟后,四个彪形大汉保安冲了进来。
保安们二话不说,架起顾言和林曼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业主!你们这是违法的!”
林曼更是尖叫连连:“我的包!我的鞋!宋婉你这个贱人!”
两人被拖到电梯口,随身物品被胡乱塞进几个塑料袋里,扔了出来。
“宋婉!你会后悔的!”
“今天12点之前你不来哄我,就别指望我以后再理你!”
3
我懒得搭理他,转头对着保安队长说。
“装修全部砸了重做。”
“消毒水多喷几遍,我嫌恶心。”
做完这一切,我拨通家族律师的电话。
“李叔,冻结顾言名下所有的信用卡。”
“还有,帮我算算这些年我为他花了多少钱,做出明细给我。”
这些年,我对顾言可谓是有求必应。
从他那一身行头,到他在律所的资源,甚至是那个所谓的“红圈所高级合伙人”的头衔,哪一样不是宋家拿钱铺的路?
让他从一个穷小子变身顶级律师,他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不到半小时,顾言的电话就疯了一样打进来。
我直接按了静音。
紧接着,林曼的短信进来了。
“宋婉,你有钱又怎样?顾言爱的是我!”
“而且我怀了他的孩子!还是儿子!顾家要有后了!”
我联想到那个匿名帖的内容,只是冷冷一笑,“既然你喜欢宋家不要的破烂,那就留着吧。”
发完这条,我直接把那些截图打包发到了顾言的长辈群里。
以前顾言为了维持人设,从不让我说话,只让我在过节时发红包。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群里炸了锅。
七大姑:“哎哟!这女的是谁啊?怎么都没穿衣服?”
八大姨:“顾言这不是出轨了吗?这婉婉能忍?”
顾母:“什么出轨!男人犯点错怎么了?这女的怀了大孙子?哎哟我的天!我们老顾家有后了!”
顾言也发来了语音。
“婉婉,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
“我现在就让她打掉!真的!我只要你!”
当晚,顾言出现在我家楼下,淋着雨演起了苦肉计。
“婉婉!我知道你在看!”
“你记得吗?大二那年你被同学排挤,是我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惜和家里闹翻,也要来做这个赘婿!”
“这些年,为了哄你开心,我日日夜夜守在你身边,随叫随到!”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一点旧情都不念!”
我站在露台上,让保姆把蓝牙音箱搬到露台上,连上话筒。
“顾言,你说的那些,我家保姆每个月拿两万块工资,做得比你还好。”
“你那个所谓的跟家里闹翻,难道不是因为你爸妈嫌贫爱富,逼你来攀高枝吗?”
“可你为林曼做事,不仅倒贴钱,还要搭上自己的前途。”
“既然你这么爱她,那我就成全你。”
家族律师走到顾言面前,将材料扔给他,语气讽刺。
“雇主说了,这些年你当小白脸花的钱有些多,大约三千四百万。”
“这是详细清单,包括但不限于给林曼买的包、转的账,以及你父母在老家盖房子的钱。”
“最近宋小姐心情不好,要求你必须每一样都还回来。”
“否则,咱们法院见。”
顾言看着地上的清单,脸色惨白。
“三……三千多万?”
“她怎么能这么算?那是我们谈恋爱时候的共同花销!”
律师冷笑一声:“顾先生是律师,应该懂法。大额赠与若是建立在欺诈基础上,是可以撤销的。更何况,很多钱走的是公司账目,你涉嫌职务侵占。”
就在这时,林曼打着伞来接顾言。
“顾言!你还在这求她干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她就是想羞辱你!”
顾言猛地甩开林曼,双眼赤红。
“滚!都怪你!”
“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被金主抛弃?”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还要背几千万的债!这下你满意了?”
我关掉音箱,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林曼那个富二代前男友,叫周泽。”
“还有……关于顾言身体状况的体检报告,哪怕是几年前的,也给我挖出来。”
4
只不过我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顾言的极品父母就拉着横幅,敲锣打鼓地冲到了公司门口。
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豪门千金始乱终弃,欺负老实人,逼死孕妇!”
顾母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家来看啊!没天理啦!”
“豪门千金欺负老实人!玩弄我儿子感情十年,现在玩腻了就要赶尽杀绝!”
“我儿媳妇都怀了他们老顾家的金孙了,还要被她当众羞辱!”
顾言没露面,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指挥。
以前公司有纠纷,他就是这么教那些无赖去闹对家的。
媒体闻风而动,将公司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请问宋氏集团真的存在仗势欺人的行为吗?”
“听说顾律师为了宋小姐入赘,现在却被无故踢出局了,是否属实?”
公关部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宋总,要不要报警?”
我淡定地抿了一口咖啡。
“不用。”
“报警太便宜他们了。”
“给我准备扩音器,再拿上那份财务报表。”
顾母见我出来,骂得更起劲了。
“你既然出来了就给个说法,不能因为你们宋家有钱就目无王法吧!”
“林曼肚子里可是顾家的金孙!你把人气得动了胎气,你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千万!不然我就闹到网上去,说你们家仗势欺人!””
我看着顾母那张贪婪的嘴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我接过保镖递来的话筒,神色从容。
“各位媒体朋友,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澄清几点。”
“第一,我和顾言先生已经分手,原因是他出轨,证据确凿。”
“第二,关于赔偿。”
我转头看向顾母,笑得灿烂。
“要赔偿?也不是不可以。”
我挥了挥手,身后的助理在大屏幕上放出转账记录和发票。
“顾言在任职期间,虚报差旅费、私吞法律顾问费,总计一千二百万。”
“还有他以我的名义,向各位亲戚借的所谓‘投资款’,其实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阿姨,你儿子把欠我的钱,还有欠公司的钱一笔笔还清,我马上给你精神损失费。”
“一共是四千六百万,刷卡还是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