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渡是魔鬼

2026-01-15 10:53:424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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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时发生羊水栓塞,命悬一线,老公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

我以为他还在手术台上,于是忍着剧痛自己签字,直到身边的小护士打抱不平。

“顾医生为了避嫌,不给自己老婆接生也就算了,怎么能私自占用最后一间手术室给别人包扎伤口呢?”

“林婉婉不过是膝盖擦破点皮,连血珠都没看见,他老婆这可是羊水栓塞,况且他是全市唯一有羊水栓塞成功经验的医生,他不来,是想一尸两命好娶新欢吗?”

我不可置信的睁开眼,正好看见顾川戴着口罩走出来。

那双冷漠的双眼望向我。

“婉婉有凝血障碍,我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你不一样,反正你可以吃苦,再多忍一会没关系,也免得别人说我徇私。”

为了彰显他所谓的公平,他甚至撤走了所有医护人员,只留我一人在待产室。

愤怒彻底冲垮我所有的理智,我望着他的背影彻底绝望,掏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求救定位。

顾川不知道,我全家都是精神病院里的重症患者,且极为护犊子。

这条消息发出之后,很快他将迎来彻底的毁灭。

1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我长呼一口气,但很快又因为下身的剧痛惊呼出声。

我看着那个被一步三回头被顾川赶走的护士,试图伸出手冲她央求。

“求你帮帮我,保住我的孩子。”

护士满脸愁容,咬着牙刚想折返回来,却被顾川拦在了我们中间。

“我说了,这边由我接管,我是她丈夫,要是真出事我负全责,你还不走,是不是想让我找院长来请你?”

他用职权压力,小护士只能叹了口气离开。

下身传来的阵阵痛感让我直冒冷汗,我死死盯着顾川,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

他是我的丈夫,也是全市唯一能为我做羊水栓塞手术的人。

可他却眼睁睁看着我煎熬折磨。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川低头看我,没有焦急,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用力掰开我的手指。

“季晴,当初我就说了把孩子打掉,是你执意要生下来,既然如此,现在我又为什么要救你?”

他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你说什么?”

“这也是你的孩子啊,顾川,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俩死掉吗?”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就是你当初不听我话的惩罚。”

这时,枕头旁的手机不断震动着,是家族群里的消息。

“怎么回事?谁敢欺负我女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爸爸现在就过来!”

“我才多久没出来,外面的人就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看来又到了我替天行道的时候了!女儿别怕,妈妈也马上过来!”

我颤抖着手想拿起手机,却被顾川先一步抢走。

他扫了眼群内还在不断刷新的消息,不屑的笑出声。

“季晴,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演戏,还编了个爸妈来骗我?”

说着,他直接对着我苍白的脸拍了张照片,发送到群里,又回了条语音。

“别演了,雇你们的人现在难产快死了,支付不了你们薪资了,趁早散了吧!”

说完,他直接将手机扔在地上,手机摔的四分五裂,再也没了声音。

我四肢使不上力气,只能狠狠瞪着他。

“顾川,你一定会后悔的!”

当初就是因为我家里人状态都不太好,我担心他会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所以我才谎称爸妈已经去世了。

毕竟,在跟顾川认识之前,爸妈和弟弟也因为病情,跟我有很多年没见了,有时候就连我发过去的慰问消息也石沉大海。

时间久了,我跟孤儿没有两样。

可我没想到,这一次他们都回了消息,看样子,还被顾川激怒了。

顾川笑了笑,直接掐住我的下巴。

“是吗,就凭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将门重重关上。

偌大的产房,瞬间空无一人。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孤立无援。

隔壁传来顾川温柔的低哄声,刺进我的耳膜。

结婚七年,他从未对我用过这种语气。

我痛得蜷缩起身体,指甲抓破了身下的床单。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违背全家人的意愿,也要嫁的男人。

意识开始涣散,黑暗一点点吞噬着视野。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有双手在里面生拉硬拽。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动。

他在求救。

“救命,有没有人?”

我虚弱地喊着,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有人回应。

只有心电监护仪那单调的滴答声,越来越慢。

我绝望地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2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

产房的门被推开。

光线逆着门口涌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顾川走了进来。

他神色匆匆,额头上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他还是来了。

他终究还是在乎我的。

毕竟我们是夫妻,肚子里是他的亲骨肉。

刚才那些话,只是他的一时气话。

我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够他的衣角。

想要听他说一句“别怕,我在”。

“顾川.....”

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委屈和希冀。

顾川大步走到手术台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掌心温热,还没等我感动,他把一支笔塞进了我手里。

紧接着,一份文件甩在了我的胸口。

我费力地聚焦视线,看清了文件上的黑体大字。

《骨髓捐赠意向书》。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茫然地抬头看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顾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季晴,你的凝血功能已经不行了。”

“刚才我看过数据,孩子大概率保不住。”

“你自己也凶多吉少。”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正好,师妹刚才查出白血病复发,急需骨髓移植。”

“你不如签了字,把骨髓留给她。”

原来他折返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签了它,只要你签了,我立马给你做手术,保住你的孩子。”

“不然,你就一个人烂在这里,等着流干最后一滴血。”

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不签,他真的会看着我去死。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猛烈。

我想活,哪怕是为了报复,我也要活下去。

我颤抖着手,签下了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笔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顾川迅速抽走文件,检查了一遍签名。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对了,乖。”

他拍了拍我的脸。

“等着,我去准备手术。”

他拿着文件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产房门再次关上。

我又一次被抛弃在黑暗里。

只是这一次,连心都死了。

3

顾川走了五分钟。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我以为是麻醉师或者护士。

侧过头,却看到那个白血病复发的姜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红润得能掐出水。

膝盖上贴着夸张的纱布,走路却稳健带风。

完全不像一个重症患者,更不像刚摔断腿的人。

她走到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嘲弄和得意。

“啧啧,姐姐,你现在的样子真丑。”

她伸出手指,嫌弃地划过我满是冷汗的额头。

“满脸惨白,像个女鬼。”

我死死盯着她,咬着牙问:

“你不是白血病复发吗?”

姜婉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在空荡的产房里回荡。

“师兄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肯乖乖签字呢?”

“那份意向书,不过是师兄为了哄我开心。”

“送我的礼物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其实师兄根本没去准备手术。”

“他在隔壁给我削苹果呢。”

“说怕我刚才抽血疼,要给我补补。”

怒火攻心。

我感觉胸腔都要炸裂了。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顾川为了博红颜一笑,不惜拿我的命做局。

姜婉吃着苹果,目光落在高耸的肚子上。

眼神变得恶毒起来。

“姐姐,你也别怪师兄狠心。”

“他说你本来就不配生下他的孩子,不如死了干净。”

她伸出手,用力戳在我的肚子上。

一下,两下。

力道极大,带着恨意。

“啊”

我痛得惨叫出声,本能地想要护住肚子。

“滚开!别碰我!”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推了她一把。

我的手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

可姜婉顺势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紧接着,她整个人夸张地向后倒去。

“啊!好疼!”

她撞倒了旁边的输液架。

铁架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哐当声。

玻璃药瓶碎了一地,药水四溅。

姜婉倒在玻璃渣里,捂着脸,放声大哭。

“姐姐,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的膝盖好疼啊”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婉婉!”

顾川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姜婉,和面目狰狞伸着手的我。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不需要任何解释,判决已经下达。

4

顾川根本没看我一眼。

他红着眼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季晴!你疯了吗!”

这一推,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本就悬在手术台边缘。

身体瞬间失衡,重重地撞在金属床沿上。

腹部正对着尖锐的铁角。

剧痛瞬间贯穿了我的身体,灵魂仿佛被生生撕裂。

我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下身涌出。

量大得惊人,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顺着床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汇聚成一滩血泊。

孩子,我的孩子。

我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刚才还在微弱求救的胎动,彻底消失了。

顾川小心翼翼地抱起姜婉,检查她的脸。

“婉婉,没事吧?让我看看。”

姜婉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指着我哭诉。

“师兄,她说要杀了我。”

“她说要把我的肾挖出来喂狗。”

顾川回头,眼神凶狠得想要杀人。

却在看到满床鲜血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有一瞬间的惊慌从他眼底划过。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厌恶取代。

“季晴,你装什么?”

“为了陷害婉婉,你连这种苦肉计都使得出来?”

“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吼得理直气壮,我躺在血泊里,看着天花板。

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不疼了,真的。

爱意、期待、委屈,统统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我转动眼珠,看着他。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

“顾川。”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杀死了你的儿子。”

顾川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少拿孩子威胁我!那是被你作死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流血,那就流个够吧!”

他抱起姜婉,转身就要离开。

“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婆子。”

就在这时。

医院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舒缓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笑声,突兀地在产房里炸响。

“嘻嘻嘻,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顾川脚步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谁?谁在装神弄鬼!”

广播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阴森可怖。

“姐夫,听说你喜欢避嫌?听说你喜欢逼我姐签捐赠书?”

“既然你这双手只会推开我姐,那不如捐给我吧?”

“我想把它做成标本,摆在家里。”

“肯定很艺术,哈哈哈哈!”

手术室的大门被暴力破开。

厚重的金属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陷进去半米深。

走廊里原本明亮的灯光全部熄灭。

只剩下应急灯惨绿的光,忽明忽暗。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提着一把还在滴油的电锯,站在门口。

他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像个大学教授。

如果忽略他手里轰鸣的电锯,和他身后倒了一地的保安的话。

男人推了推眼镜,看着满身是血的我,眼神瞬间变得恐怖。

他转头看向顾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顾医生,手术时间到了。”

“但我没挂号,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