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成灰,爱已入殓

2026-01-14 16:26:204157

1

为了帮助患癌急需救命钱的小青梅,

老公主动提出用一千万买她的初夜。

我刚想劝阻,却被他一通训斥。

“媛媛从小性格就要强,白给钱只会被当成施舍,伤到她的自尊。”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这点小事也要吃醋?”

我没说话,笑着点头答应。

他不知道。

身为传染病科专家的我,早就看出了对方的异常。

她不是癌了症。

而是艾滋晚期。

1

等陈昊回来,已经是后半夜。

他自顾自脱下衬衫,不经意露出后背上的抓痕。

我愣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还是他先开的口:

“媛媛是第一次,反应激烈些很正常。”

我攥紧拳头。

没沉住气,忍不住问了句:

“那你戴了没?”

他淡然摇头:

“媛媛她提前吃过药,你别瞎操心。”

闻言,我紧绷的心彻底沉了底。

就在这时,陈昊手机响了。

是苏媛媛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昊哥哥,我突然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一听这话,他顿时慌乱。

赶忙安抚:

“你别怕,我马上过去,十分钟就到!”

尽管心如死灰。

我还是没能忍住,伸手拦住他。

打算告诉他苏媛媛真实的病况。

却被他一脸厌烦甩开:

“我都说了,这么做只是为了帮媛媛,我和她要真有什么,还会让你知道这件事?”

他瞪了我一眼,匆匆换好衣服就要出门。

临走前,回头只丢下一句:

“把我衣服和内裤洗了,沾了血,放久了不好洗。”

门砰的关上。

等陈昊走后,我愣愣看向墙上的结婚照。

这些年,我陪他白手起家。

从不到十平的出租屋,到如今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

中间吃过的苦,桩桩件件了然于心。

陈昊也算得上是个称职的丈夫。

在创业拿到第一桶金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我补上了婚礼。

还特地定制了一枚婚戒。

戒指上的钻石不大,还有道细微的裂痕。

尽管如此,我一直视若珍宝。

可偏偏就是这样亲戚邻里眼中的好丈夫。

却做出最让我心寒的事。

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

高危行为后的感染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我虽气恼,可终究是不忍。

现在他还有七十二个小时。

只要及时服药阻断,还是可以有效避免被传染。

我正想着给他打个电话提醒。

可这时,朋友圈却弹出一条新动态。

是苏媛媛刚发的:

“不是说已婚男人都很克制吗,某人可一点也没怜香惜玉。”

配图中,她肩颈遍布咬痕。

看似在抱怨,实则炫耀她和陈昊先前的“战况”有多激烈。

比起这些,我第一眼注意到的。

却是她手上那枚刺的晃眼的戒指。

这枚戒指,款式和我的几乎一样。

只是钻石要更大,更饱满。

我心一颤,找到婚戒内侧的编码。

打给了品牌客服。

查询后,对方礼貌回答我:

“陈先生之前确实是在我们品牌店订购过一款钻戒,但第一批样品有瑕疵,后续我们又重新制作了一枚。”

她顿了顿:

“苏小姐,给您带来困扰实在抱歉,您现在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强忍情绪轻声否认,随即挂了电话。

原来这枚婚戒。

一开始就是他给苏媛媛定制的。

我拿到的,不过是一枚瑕疵品。

这一刻,我仿佛被人死死扼住咽喉。

又疼,又窒息。

万念俱灰时,陈昊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声音焦急万分:

“老婆,媛媛她身上还长了好多红疹,还有淋巴肿大的症状,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医生,像这种情况需要去做个检查吗?”

听着他的描述,我更加笃定。

苏媛媛在感染后。

根本没有通过服药来控制体内病毒数量。

根据目前的症状。

她不仅是艾滋晚期这么简单。

很可能,还感染了其他传染病。

比如梅毒。

电话那头,陈昊还在催问:

“老婆,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啊!”

我咬着牙,最终平静回答道:

“应该只是常见并发症,休息几天就好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窗外夜色正浓。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陈昊的衣服收拾好。

走到阳台,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我很清楚,陈昊被感染只是早晚的事。

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

稍有不慎,我也可能中招。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眼下,我只能尽可能避着。

2

次日一早,我收拾好行李飞快出了门。

接着才给陈昊发去消息。

谎称要去外省出差,得半个月后才回家。

在酒店安顿好后。

我打开了手机里那个从未用过的监控软件。

几个月前,小区统一升级安全系统。

因为派工作人员给每家每户装了监控。

那时陈昊不在家,我因为工作忙也忘记告诉他。

没一会儿,手机就连接上了卧室的画面。

可看到的内容,却让我血液凝固。

我离开不过半天。

陈昊就把苏媛媛带回了家。

此刻,她正穿着我的睡衣。

翘着腿坐在梳妆台前,拧开了我价值五位数的面霜。

她不是往脸上抹。

而是挖了一大块,慢悠悠涂在脚上。

之后嫌麻烦,甚至直接把脚趾埋进了罐口,用力搅动。

陈昊就躺在边上。

对她的行为视而不见。

“陈昊哥哥,姐姐这些护肤品可不便宜,要是被她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呀?”

苏媛媛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没停下。

陈昊缓缓起身,自然环住她的腰,一脸宠溺:

“她那张脸,用这么好的东西也是浪费,还不如给你敷脚呢。”

说着,他就用手指挑开苏媛媛的衣带。

“明明是同一件睡衣,怎么你穿着就这么娇俏勾人,不像那个黄脸婆,穿什么样式都跟套麻袋一样。”

苏媛媛依偎在他怀里,笑的花枝乱颤。

眼见俩人滚上了床。

我赶紧关掉手机。

再看下去,我真怕脏病会隔着屏幕染到自己身上。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

我提前服下扛阻断药,戴上口罩。

壮着胆子回了家。

想着提前通知过陈昊。

他至少会避嫌,先把苏媛媛送回去。

可刚推开门,我却看到她依旧在家。

靠在沙发上。

吃着我三百块一克的顶级燕窝。

我压着火气,看向一旁的陈昊:

“陈昊,你把一个外人接回家住,难道都不用和我商量一声吗?”

不等他回话,另一个声音却从厨房传了出来:

“这房子可是我儿子买的,他想让谁住就让谁住,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一惊。

这才发现婆婆也来了。

她不耐烦扫了我两眼。

直接护在了苏媛媛跟前:

“再说了,媛媛她可不是外人。”

“她现在怀着身孕,是我们陈家最金贵的人!”

听到这话,我冷不丁一颤。

再次看向陈昊时,他刻意避开我的目光,嘴唇动了动:

“老婆,你知道的,妈一直都想抱孙子,可这些年...你的肚子一直也没个动静。”

这时,苏媛媛也怯生生开口道:

“薇薇姐,你别怪陈昊哥哥,都是我不好,上次把避孕药和维生素片给搞混了,才不小心怀上的。”

“你要是觉得膈应,我现在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她眼眶一红,作势就要起身。

婆婆当场急了。

怒气冲冲跑上来,用力甩了我一巴掌:

“许薇,你是存心想让我儿子绝后吗?我告诉你,媛媛这一胎但凡有个闪失,我跟你没完!”

挨了这一巴掌,我耳边嗡嗡作响。

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侧过头,我看到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婆婆见状,也理直气壮:

“我可不知道你要回来,午饭我只准备了三个人的份!”

我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咬着嘴唇,转身退出了家门。

啪的一声。

婆婆用力摔上了房门。

可我仍能听见里面她刻意拔高的声音:

“儿子,你可是身价百亿的大老板,早该跟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离了。”

“现在是她高攀不上你,白白耽误你这么多年!”

我背靠着房门,忽然笑了起来。

当年为了支持陈昊创业。

我白天在医院实习,晚上去夜市洗盘子挣外快。

每一分钱都补给了他。

可笑的是。

陈昊他妈百般贬损我,他却没为我辩解过一句。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未消散,心里却只剩麻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薇薇,苏媛媛的就诊记录,我托人从疾控那边调出来了。”

我眉头一紧,赶紧点开。

虽然早有预料。

可看到一长串的数据,我还是傻眼了。

苏媛媛艾滋晚期合并梅毒三期,是我此前就基本确定的。

但我怎么也想不到。

除了这两样,她体内其他的传染病,还多达十余种。

这些病虽然主要靠血液和性传播。

可日常生活中的密切接触,共用毛巾、餐具。

甚至皮肤破损处接触,都有感染风险。

好在,这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

毕竟要跟着遭殃的,另有其人。

3

我索性向院里请了长假。

收拾好心情,订了机票,飞去一直想去的海边小城。

离家第二十天,陈昊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薇,你这段日子去哪了,赌气也该有个限度吧?”

见我没说话,他的语气放的更轻缓:

“那天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太急着抱孙子了,说话才冲了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老婆,我和媛媛已经商量好了,等她生下孩子,我会给她一笔钱打发她出国,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以后你就是孩子的妈妈,我们一家三口继续好好过日子。”

我口头迎合着陈昊的话,装作感动涕零。

挂了电话,转头就点开家里的监控。

画面中,陈昊正搂着苏媛媛,话里满是得意:

“放心,许薇那边已经稳住了。”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跟她提离婚,她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到时候根本没资格跟你争。”

婆婆在一旁眉开眼笑,给苏媛媛递上一碗补汤:

“还是我儿子有办法!先稳住那个丧门星,省得她闹起来,影响了你安胎。”

“媛媛,你多吃点,一定要生个大胖小子才好!”

看着这“温馨”一幕。

我笑的前仰后翻。

就苏媛媛那副破败的身体,还指望孩子平安生下来?

她能撑到分娩都是奇迹。

这母子俩和她通吃同住,半点防备也没有。

估计早就被病毒腌入味了。

果然,没过几天。

陈昊的电话又来了。

只是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薇薇,妈她病了,病得很奇怪,一直高烧不退,身上还起了很多疹子。”

“这几天我也是吃不下睡不着,浑身疼的难受。”

我强压笑意,故意温声宽慰:

“老公,这几天转凉,可能是流感或者什么病毒感染。”

“这样,你先照顾好妈,我这边事情一完就立刻买机票回来,需要什么药,我回来去医院帮你们开。”

“好,那你快点……”

那头,陈昊的声音听着明显虚弱。

挂了电话,我转头订好下一个旅游地。

就这么拖了好些天。

期间,陈昊的电话一直没断。

我嫌烦,干脆把他拉黑了。

直到这天,陈昊的助理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声音惊恐:

“太太,陈总他今天在会议室突然晕倒,送进医院抢救了!”

“老夫人昨天也进了ICU,医生说她现在多器官衰竭,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得知此事。

我也意识到,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我买了最近的航班,连夜飞了回去。

赶到医院后。

主治医生单独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面色凝重递给我一沓报告。

“许小姐,您作为患者家属,这些事...还是由您去告知您丈夫更合适。”

他欲言又止,似乎对我充满同情。

“陈先生和他母亲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情况非常复杂。”

“目前,他们感染了多达二十种传染性病原体,包括HIV病毒、梅毒螺旋,我建议您尽快也去做下检查。”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接过报告:

“我明白了,谢谢您。”

换好防护服,戴上口罩和护目镜后。

我全副武装走进了陈昊的隔离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

手背上扎着点滴,身上连接着监护仪器。

看到我这身打扮,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

随即涌上一丝惶恐:

“老婆,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是不是很严重,医生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你去看过我妈没,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说话。

静静坐到床边,拿出那份检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