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上,我当着全家的面撤回了十万转账

2026-01-14 09:03:305357

1

大年三十,弟弟提了两箱打折酸奶回家。

我妈逢人就夸:“还是儿子孝顺,知道心疼人,这奶一看就贵。”

转头我给她转了十万过年费,她只淡淡看了一眼,

嫌弃道:“你也别觉得自己了不起,隔壁二丫给妈买了金镯子呢,你这些钱也就够家里几个月开销。”

饭桌上,妈把那两箱奶摆在正中间,还当众把市中心那套新房的钥匙塞给了弟弟。

“你姐有本事,不差这一套。你刚结婚,这套房给你。”

弟弟和弟媳笑开了花,妈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

我看着满桌的饭菜,突然觉得反胃。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

“既然弟弟这么孝顺,两箱奶就能换一套房,那我这十万块确实显得多余了。”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我点开了对话框。

“对方已撤回一笔转账。”

1

手机屏幕亮着,这行字格外刺眼。

我妈愣住了。

她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那块刚夹给弟弟的红烧肉还没落下。

她死死盯着屏幕,脸瞬间涨红。

“啪!”

筷子被拍在桌上,那碗酸奶晃了两晃。

“林浅!你什么意思?”

“大过年的,你给我撤回?你耍着你妈玩呢?”

我看都没看她,锁屏,收回手机。

“没什么意思。”

我端起白开水,抿了一口。

“就是觉得这钱花得冤。”

“既然两箱打折酸奶就能抵一套房,那十万块,怕是能把这天都买下来。”

“我这点小钱,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姐,你这就没劲了。”

弟弟林浩嘴里嚼着肉,油乎乎的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他把新房钥匙在手指上转得飞起。

“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妈不就随口一说嘛。”

“再说了,我是儿子,你是女儿,这本来就不一样。”

“你那十万块是给妈尽孝的,我的酸奶也是尽孝。”

“孝心哪能用钱衡量?你说是不,媳妇?”

弟媳张丽正伸手去够那箱酸奶,抚了抚肚子。

“就是啊姐。这酸奶我看牌子挺好的,我就爱喝这一口。”

“你要是不爱喝,也别糟践浩浩的心意啊。”

“再说了,妈把房子给浩浩,那是为了给咱们老林家传宗接代。”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还想跟弟弟争房子?”

我看着这两人,又看了看那个把偏心写在脸上的亲妈。

“心意?”

我站起身,拎起那箱没拆封的酸奶。

“你要干嘛?”

弟弟身子后仰。

我把箱子翻转,指着底部的喷码,怼到我妈面前。

“看清楚了没?”

我妈眯着眼。

“看什么?不就是日期吗?”

“保质期21天。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的。今天是几号?大年三十。”

“还有两天过期。”

“超市门口堆成山的临期处理品,十五块钱一箱,买一送一。”

“这就是你儿子的孝顺?这‘贵重’的奶,你自己留着慢慢喝,喝不死你。”

“嘭!”

我把酸奶砸回桌上。

盒子角磕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张丽缩了缩脖子。

我妈脸红一阵白一阵,脖子一梗。

“临期怎么了?过期了吗?没过期就能喝!”

她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弟这是会过日子!懂节俭!”

“哪像你,在大城市待几年,心都野了,眼光高了,看不起家里人了是吧?”

“不想给钱就直说,找什么茬!”

她一把抓起钥匙,死死攥着塞进林浩怀里。

“浩浩,拿着!这房就是给你的!妈说了算!”

“有些人眼红也没用,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没那个福分!”

林浩揣好钥匙,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盯着那个口袋。

那套房位于市中心,学区房,三室两厅。

三年前,我妈日夜电话轰炸,说为了养老,逼着我买的。

房本在我这,但我妈手里有一把装修钥匙。

她以为,只要有了钥匙,房子就是她的。

“妈。”

我看着她。

“这房,你真敢给?”

“我有什么不敢给的?”

我妈站起来,手指戳向我鼻子。

“我是你妈!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喝,要你一套房怎么了?”

“别说一套房,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给我受着!”

“行。”

我点点头。

转身,取下大衣,穿上。

“你要去哪?”

我妈见我要走,急了。

“林浅你给我站住!大年三十你敢出这个门?”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就是啊姐。”

林浩也在后面喊。

“妈血压高,你别气她。赶紧把钱转过来,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穿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

回头,看着这满屋狼藉。

“记住了。”

“这门,是我自己要出的。以后求我回来,记得跪着求。”

“滚!滚得越远越好!白眼狼!养不熟的狗东西!”

茶杯碎裂声在身后响起。

我拉开门,走进寒风里。

大门重重关上。

2

风刮在脸上生疼。

街上没人,偶尔有几声鞭炮响。

手机震动不停。

微信图标上的红点变成了“99+”。

家族群炸了锅。

大姨发来60秒语音,二舅紧随其后。

“浅浅啊,听舅一句劝,跟你妈服个软。大过年的,这像什么话?”

“你弟刚结婚,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你帮衬一把怎么了?”

“你赚那么多,留着能下崽啊?”

三表姑也跳出来。

“哎呀,听说浅浅连年夜饭都没吃就走了?这也太不懂事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他们眼里,不听话、不给钱、不顺从,我就是罪人。

我手指操作。

退群,拉黑。

最后,只剩下我妈的对话框还在跳动。

她没骂我,换策略了。

“浅浅,外面冷不冷?妈也是在气头上,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能不心疼吗?”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餐桌上,林浩吃剩的半碗米饭,盘子里剩下的两块肥肉,那碗没人动的汤。

“妈给你留了饭。你自己在外面也没地儿去,回来吧。”

“只要你把钱转过来,跟你弟认个错,这事妈就不计较了。”

看着照片,我想起五岁那年。

弟弟穿着羽绒服放炮,我穿着旧棉袄洗菜。

两只鸡腿,一只弟弟的,一只爸爸的。

我盯着鸡腿看了一眼,妈拿筷子敲我的头。

“看什么看?那是给你弟补身体的。”

“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腿,吃多了也是浪费,将来也是别人家的人。”

那天我只分到了鸡脖子和鸡屁股。

现在?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妈”。

删除“妈”,输入“王桂芬”,保存。

我深吸一口气,肺里一阵刺痛,但脑子清醒。

没拉黑她,戏还没演完。

我拦了一辆车。

“师傅,去明珠花园。”

那是我的租房。

刚上车,闺蜜林子打来电话。

“在哪呢?来我家,火锅刚煮上。”

到了林子家,两罐啤酒下肚,身子暖过来。

听我说完,林子气得折断了筷子。

“这一家人是蚂蟥转世吧?吸血都不带吐骨头的!”

“浅浅,这次你可千万别心软。那房子……你怎么打算的?”

我放下酒杯,掏出手机,打开“不动产查询”。

【权利人:林浅。坐落:市中心幸福里小区3栋1201。状态:正常。】

我把屏幕亮给林子看。

“我不拉黑,就是想看看,他们能在那房子里演出一出什么大戏。”

林子愣了一下,随即爆笑。

“卧槽!你这一手太狠了!他们现在还以为房子已经是浩浩的了?”

“钥匙是装修时留给王桂芬的备用钥匙。”

我夹了一块毛肚。

“他们只看到了钥匙,就以为拥有了全世界。”

“那他们要是去过户……”

“房本在我这,身份证在我这,人也在我这。”

我指了指自己。

“他们拿头去过户?”

林子举起酒杯。

“敬我们浅浅如此清醒的头脑!干杯!”

“干杯。”

3

大年初一。

林浩发了九宫格。

照片里是那套毛坯房。

林浩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

张丽挽着他,王桂芬坐在塑料凳子上。

配文:“新年新气象!我的新家,奋斗的起点!感谢老妈的支持!”

底下的评论区很热闹。

大姨:“哎哟,浩浩出息了!这房真大,得一百多万吧?”

二舅:“还是生儿子好啊,老了有依靠。不像我家那个丫头,赔钱货。”

三表姑:“这就是市中心那个学区房?真不错!啥时候温锅?姑去沾沾喜气!”

王桂芬回复:“是啊,浩浩争气,妈享福了。”

全家上下,没一个人提这房子是谁买的。

我随手点赞。

五分钟后,林浩的语音发了过来。

“姐,看见我朋友圈了吧?我也给你点赞了。咱俩以前那点小别扭就算了。”

“你看,这房子现在是毛坯,没法住人。”

“我和丽丽商量了一下,想装个欧式的,显得大气。装修费大概得三十万。”

“我也知道你刚给妈转了十万又撤回了,估计也是手头紧。”

“这样,你先拿二十万出来,算我借你的,等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紧接着,王桂芬的语音也来了。

“浅浅啊,你弟跟你说话你听见没?你弟这房是要当婚房的,装修不能马虎。”

“你那个十万块先别给了,直接给你弟凑二十万装修费。”

“你是当姐的,这点血都不出,会被亲戚戳脊梁骨的。”

“再说了,这房以后要是升值了,也有你一份功劳不是?”

我打字回复林浩:

“没钱。”

“滚。”

那边沉默半分钟。

林浩:“林浅你什么意思?给你脸了是吧?大年初一你找不痛快?”

王桂芬:“死丫头!你怎么跟你弟说话的?你存那么多钱带进棺材啊?”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那找你!”

我把手机静音,扔在一边。

他们真的来了。

初三早上,砸门声响起。

“林浅!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王桂芬、林浩、张丽,还有大姨。

我打开门。

王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养了个白眼狼啊!”

“自己在大城市住高档公寓,穿金戴银,看着亲妈亲弟饿死都不管啊!”

声控灯全亮了。

对门探出头,楼上大爷走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老王家的闺女吗?怎么把妈气成这样?”

林浩指着我鼻子。

“林浅,你还是个人吗?咱妈大老远来看你,连口水都不给喝?”

“让你借点钱给家里装修房子,你就要跟家里断绝关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大姨帮腔:

“浅浅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快给你妈磕个头认个错,把钱拿出来,这事就算了。”

周围人指指点点。

“这姑娘看着挺体面,怎么这么不孝顺?”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自私了。”

我拿出手机,连上蓝牙音箱,音量调到最大。

“这房,你真敢给?”

我的声音。

“我有什么不敢给的?我是你妈!你的东西就是我的!……要你的命,你也得给我受着!”

王桂芬的咆哮在楼道回荡。

邻居们安静了。

大姨脸色变了,林浩表情僵住。

王桂芬哭声戛然而止。

我关掉录音,看着地上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借钱’?”

“抢女儿的房给儿子,还要女儿出装修费,不出就上门撒泼。”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给评评理,这钱,我该给吗?”

楼道里风向变了。

“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

“这不是明抢吗?”

“这小伙子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还要姐姐养?”

王桂芬一骨碌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你居然录音!你防贼呢!”

“对啊。”

“防的就是家贼。”

林浩拉着王桂芬要走。

“妈,别跟她废话!走!那房现在钥匙在我手里,我就不信她能把房子搬走!”

“咱自己装!以后这房她别想踏进去半步!”

王桂芬瞪了我一眼。

“行!林浅你行!以后你就算死在外面,也别想让我给你收尸!”

一群人走了。

自己装?

好啊,那就请便吧。

4

初七,上班第一天。

我接到陌生电话。

“喂,是幸福里3栋1201的业主林浅女士吗?”

“我是。”

“我是小区物业。您家里正在装修,但我们巡逻发现,施工队好像在拆除承重墙。”

“这可是严重违规,而且非常危险!我们敲门制止,里面的人不听,还说是业主同意的。”

“麻烦您赶紧过来看一下吧!”

拆承重墙?

林浩这个蠢货。

我心脏猛地一跳,接着竟有些兴奋。

时机到了。

“好,我马上到。”

我打开保险柜,取出不动产权证书。

想了想,又报了个警。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还在毁坏我的房屋。”

半小时后,我赶到幸福里。

还没进门,就听见“咚咚咚”的砸墙声。

门口堆满建筑垃圾,大门敞开。

客厅里隔断墙被砸了一半,钢筋裸露。

林浩戴着安全帽,指挥着几个穿着杂牌工作服的工人。

“砸!把这面墙也给我砸了!我要通透!要大气!”

王桂芬和张丽捂着口鼻,眼睛却在放光。

“哎呀,这厅一通透,看着就像大平层了!”

张丽指手画脚。

“那是,我儿子的婚房,必须气派!”

王桂芬附和。

物业经理满头是汗,急道:

“别砸了!真的不能砸了!这是承重墙啊!”

“滚一边去!”

林浩推了经理一把。

“这是我家!我想怎么砸就怎么砸!你是业主还是我是业主?”

“我是业主。”

声音不大,但砸墙声停了。

所有人回头。

林浩摘下安全帽,下巴一扬,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林浅吗?怎么,后悔了?想通了来送钱了?”

王桂芬走过来,扫了我一眼。

“算你识相。不过晚了!这装修队是我们自己找的,不用你的钱!”

“但这房,现在归你弟了,你来干什么?想蹭住?门都没有!”

张丽皮笑肉不笑地插嘴:

“姐姐是来看新房的?可惜啊,这设计图里可没有姐姐的房间哦。”

“不过你要是肯出钱买家具,或许储物间可以借你住两晚。”

我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

两个民警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

“警察同志!”

王桂芬指着我告状。

“你们来得正好!这个女人,是我女儿,不想出钱就算了,还跑来闹事!”

“你们快把她赶走!”

林浩挺直腰杆。

“对!这是我家务事!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装就怎么装,物业多管闲事,她也来捣乱!”

警察看向我:

“怎么回事?”

我没理会王桂芬的叫嚣,从包里缓缓掏出那个红色的本子。

轻轻拍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台面上。

“警察同志。”

我指着房本上的名字,又指了指面前的人。

“这些人,都不是业主。”

“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我,林浅。”

“他们私自配了钥匙闯进来,不仅霸占我的房子,还非法雇佣无证装修队。”

“现在正在拆除我房子的承重墙,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并故意毁坏我的私人财物。”

我看着脸色发白的林浩,和目瞪口呆的王桂芬。

“我要求立案。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