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陪我做流产手术时,我刚要进手术室,他却突然奔向了另一个诊室。
而那个诊室里坐着他的白月光。
见我没说话,他连忙解释道:“同事低血糖晕倒,被送进医院,我就去礼貌性的看一眼。”
我点头淡淡道:“嗯,知道了。”
他素来厌烦同事间的人情往来,唯独对乔如雪,破例了一次又一次。
我跟他哭过,闹过,可每次他都给我发个520的红包,附带一句:【我爱你】,便草草揭过。
不知不觉中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泼妇,甚至害得自己辛苦怀了四个月的孩子胎死腹中。
手术当晚,他没回家,再次给我转来了520的红包。
与此同时,她白月光在朋友圈晒出了价值52000的项链。
配文:【金钱衡量不了爱情,但可以证明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这次,我没再闹,直接出了国。
离开的第一天,江远满不在乎的对朋友说:“她等不了几天就得眼巴巴的跑回来找我。”
离开的第一个月,江远亲自跑来找我:“我给你五百二十万,我所有积蓄,只要你肯跟我回家。”
可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那些。
1
江远转天早上才回家。
看见我,他瞬间扯出一抹笑容,扑到沙发上抱住我。
“老婆,起这么早等我呢?是不是想我了?张健那小子病得厉害,身边没人不行……”
我懒得听他编造的谎言,抬手打断,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签个字。”
文件翻在最后一页,落款处空着。
“昨天进手术室,医生要家属签的术后并发症权责确认书,签完我得送回医院存档。”
江远拿起笔就要写,我按住他的手,声音很轻:“不看看吗?将来我要是落下病根,你拿着这个还能找医院索赔。”
他却不耐烦地拨开我的手,立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要出什么事,你自己不就能搞定吗?反正咱家任何大小事都是你出面处理,我看没用。”
他的话,让我心底最后一丝对他的希望彻底破碎成灰。
那哪里是什么权责确认书。
那是离婚协议。
他但凡多看一眼,我或许还会心软。
可他没有。
也好。
签完字,他忽然凑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颈间,手不老实地往我衣服里钻:“老婆,你怀孕这三个月,我都快憋坏了……”
我偏头躲开,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兴趣。”
说完,我起身往卧室走。
“操!”
江远猛地爆了句粗口,被我冷淡的态度彻底惹毛。他拽住我的胳膊,狠狠一甩。
我失重地摔在沙发上,后腰磕在扶手上,疼得眼前发黑。
“你够了!我昨晚不是给你发了520红包哄你了吗?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
我看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昨晚陪的真是张健吗?”
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神情,“不然呢?我还能陪谁,你是不是怀疑我找乔如雪了?”
“我都跟你解释八百次了,我们没什么!而且我都跟你保证了以后离她远点,你别没完没了!”
敲门声,恰在这时响起。
门打开瞬间,乔如雪娇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阿远,你领带昨晚落在我家了,我怕你上班急用,就特意给你送过来了。”
她说着,便自顾自地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立刻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若薇姐,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江远的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乔如雪面前。
“若薇,你别生气动手,这件事我能解释的。”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生气吗?
或许以前会。
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2
我什么都没说,缓缓站起身径直走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门外传来乔如雪带着哭腔的哽咽声:“阿远,都怪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就不该生病,生病了也不该联系你,就该一个人扛着。”
“我这就进去给若薇姐道歉,她要是还不高兴,我就给她跪下赔罪,我真的不忍心看你为难。”
江远的声音带着安抚,还有一丝对我的不满:“别理她,这几年生活好了,给她惯得小肚鸡肠的。”
说完,他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立刻上前按住我的手。
“别闹了,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淡淡道:“不用解释,你跟乔如雪一起去上班吧,她身体不好,需要你的照顾。”
他被我无所谓的态度噎了一下。
最终咬了咬牙说:“行,等晚上下班我再跟你好好解释,确实快迟到了。”
说完,拉着乔雪茹的胳膊走出了这个家门。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我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拖着箱子走出家门时,阳光刺眼,我竟觉得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陌生得像个客栈。
我没有回娘家,去酒店开了间房,安顿好行李,径直去了公司。
到公司后,我走进总监办公室,递交了调往国外分公司的申请。
苏总监看着我递过去的调岗申请,眼睛一亮:“这次外调我本来就打算带你一起去,之前跟你提了好几次,你都因为你老公拒绝了,现在怎么又同意了?”
我苦笑一声:“我离婚了。”
苏总监瞬间露出了然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心疼:“我早就劝过你,他比你小三岁,你太惯着他,他不会懂得感恩的。”
我垂下眼眸,眼底泛起一丝酸涩。
江远从小就被父母寄放在我家。
那时候他总喜欢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黏人得很。
从情窦初开起,我就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弟弟。
直到他上了大学,遇见乔如雪,成为了校园里人人羡慕的情侣。
我虽然失落,但更多的是祝福。
可他大二那年,他做生意的父母突然遭遇破产,选择自尽。
乔如雪立刻跟他分了手,转身就和另外一个家境优渥的学长一起出国当了交换生。
那一夜,江远抱着我哭了很久。
他说:“林若薇,我没家了,你嫁给我,给我一个家好不好?其实我一直也很喜欢你……”
于是我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他。
供他完成学业,帮他找工作,教他职场规则,一步步把他推到了那个公司市场部经理的位置。
我一直以为,他是深深爱着我的,也是懂得感恩的。
可如今,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苏总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轻声道:“三天后出发,你准备一下。”
我点头离开。
临近下班时,一个合作多年的老客户打来了电话。
说是要给我介绍业务。
可到了饭局,发现他要给我介绍的客户竟然是恒通集团的王总,也是江远公司最近正在接触的重点客户。
我不解的问他为什么选择跟我的公司合作。
他回答说:“江经理上个月刚拿了五百二十万的提成就飘了,做事不够沉稳,我不敢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这样的人。”
“五百二十万”这个数字,瞬间如惊雷一般砸在我头上。
3
上个月,我妈突发脑溢血,医生说唯一的希望是去国外做靶向治疗,需要一百万。
我找江远想办法,他却说,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已经好几个月没发提成了,没钱。
绝望之下我打算去借高利贷。
可我妈为了不拖累我,选择了跳楼自杀。
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我的心都疼得喘不过气。
饭局还没结束,我就一路狂奔回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问问江远,为什么见死不救!
可我推开家门,就见江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伸手就想把我往餐桌旁带。
“老婆,这段时间你受苦了,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几道菜,给你补补身体。”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愤怒的质问:“江远,你上个月拿了五百……”
可我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迅速接起,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猛地挂了电话,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然后将手机屏幕狠狠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我刚才和王总一起吃饭的照片。
“林若薇,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明知道我要靠王总这个项目再升一级,你竟然私自撬我的客户!要不是如雪碰巧看见,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你就是个毒妇!”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一股腥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抬手,反手给了他一个更响亮的耳光。
“江远,我就问你,你有五百二十万的提成,为什么不救我妈?我妈可是养了你快二十年,你还是个人吗!”
他被我打懵了,愣了几秒,脱口而出:“你妈都多大年纪了?那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凭什么浪费在她身上!”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他,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凉得像冰。
“江远,”
我抹掉嘴角的血丝,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早让你签的,是离婚协议书。我们完了。”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他,听到“离婚”两个字,瞬间暴怒。
他猛地转身,胳膊狠狠扫过餐桌,桌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汤碗被带得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砸在我胳膊上。
滚烫的汤汁泼溅开来,钻心的疼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想伸手扶我,可那点迟疑很快就被怒火吞噬。
“你他妈还敢拿离婚威胁我!不就是乔如雪那点事吗?你天天怀疑来怀疑去,我真受够了!”
“好,我今晚就让你所有的怀疑都成真!林若薇,你别后悔!”
说完,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我看着胳膊上瞬间起的一层水泡,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独自打车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回到酒店时已经深夜。
我刚摸出房卡准备刷门,手机突然震了震,是张健发来的消息,地址赫然是酒店顶层的宴会包厢,还附了句:
若薇姐,你快来劝劝江远吧,他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冷笑。
念叨我?怕是念叨着怎么骂我吧。
本想直接拉黑,手指却鬼使神差地顿住。
或许是想亲眼看看,他没了我,到底能快活成什么样子。
4
我收了手机,转身走向电梯。
包厢门没关严,里面的喧嚣和笑骂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江远,我说句实在话,还是如雪更配你!年轻漂亮,又温柔体贴,你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娶了林若薇?”
“就是!她比你大三岁,再过几年想生孩子都难!趁早离了,跟如雪在一块儿多好!”
“来来来,你俩喝个交杯酒,今儿就把跟如雪的事儿定下来吧!”
江远的笑声混在其中,带着几分不屑:“你们懂什么?是林若薇舍不得我。她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里,我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所有喧嚣瞬间停止,气氛安静的可怕。
张健赶紧打圆场道:“哥几个喝多了,瞎说的,若薇姐你别往心里去……”
可我的目光却只落在了面前已经摆好喝交杯酒姿势的江远和乔如雪身上。
江远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张,连忙抽回端着酒杯的手,走到我面前。
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若薇,我就知道你在乎我,是不是怕我喝多了就追这来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把这杯酒喝了,我就不怪你翘我客户的事了。”
说着他把酒杯递到了我嘴边。
我轻轻推开,面无表情的开口:“不用了,祝你们早生贵子。正好我也要出国了,离婚后续手续也已经委托给了律师。”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砰!”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我回头,看见江远手里的玻璃杯被捏得粉碎,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落在地毯上。
乔如雪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他的手。
“阿远,你别吓我……”
而江远却像没感觉到疼痛一样,双眼通红地盯着我:
“林若薇!你耍小性子也要有个度!还出国?学会撒谎了是吧!好,我看你还能硬气几天!“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出了包厢。
身后,江远的怒吼声还在继续,可我却觉得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我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再也不会有江远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