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月子中心工作的第三年,于妄带着初恋住进来。
他抱着男婴,要求我来做他们的专属护工。
当我拒绝时,初恋羞辱我:“宋小姐,我们出三倍的价格,够买你一个月了吧。”
“现在赚钱多不容易啊,你得把握好这个机会。”
“毕竟,你当年没要到百万彩礼,一定很遗憾吧?”
于妄冷眼旁观,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当年,我父母在我婚前以死相逼,向他要一百万彩礼。
他的事业还在上升期,短时间拿不出那么多,只好去借。
可我父母却出尔反尔,收了他的钱,还把我送到老男人的床上,再薅一笔。
于妄恨透了我,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肯相信。
他还在婚礼当天散播我出轨的事情,让我成为全城笑柄。
晚上,我值夜班,他打来电话:“你,送盒避孕套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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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攥紧座机:“我们不提供这个。”
“不就是想要钱么?”于妄嗤笑一声,问道:“给你三万,去给我买一盒。”
我脸色难看:“不,当年的事,我……”
于妄烦躁地打断我:“我不想听你狡辩,快去买。”
半小时后,我拿着东西,来到顶层的豪华套房,敲响门。
于妄拉开门,眉宇间满是冷酷,“怎么这么久?”
他变得更成熟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逗我笑的幼稚鬼。
“便利店有点远。”我把东西塞给他,转身就走。
于妄粗暴地拉住我,把我拽到屋里,正诧异时,便听见女人的笑声。
苏柔从浴室走出来,“辛苦了,这么晚还麻烦你。”
“柔柔腰酸。”于妄松开我的胳膊,“你去帮她按按。”
既然这是我的工作,我也不好推脱。
毕竟,我还要赚钱养活自己和生病的奶奶。
在为苏柔按腰时,她特意掀开衣服,露出背上的吻痕。
我顿了一下,当做没看见。
一旁的于妄在温柔地逗床上的男婴。
这个场景我曾幻想过无数次。
只可惜,永远也不会实现。
突然,苏柔的尖叫打断我的思绪。
“啊!”她捂住腰,尖叫:“阿妄,我的腰好像被按断了,好痛!”
于妄连忙推开我,紧张地把苏柔抱在怀里:“怎么回事?”
她哭着指向我:“你前任大概是看我不爽,心存怨恨。”
于妄恶狠狠地抓住我,把我按在苏柔的面前,“道歉。”
我立马反驳:“你这是在诬陷,我的力道很轻,根本不会伤到你!”
下一秒,苏柔扬起巴掌,朝我的脸扇过来:
“装什么?你简直太恶毒了,曾经伤了阿妄不够,还要伤害我吗?”
“别以为阿妄心软,就代表你能欺负他一辈子!”
2
这些句话,或许说到了于妄的痛处。
他并没有制止苏柔对我的殴打,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
“你们太过分了。”我反手抓住苏柔的手腕,朝她的脸打回去。
可我的手刚擦过她的肌肤,就被于妄拽开了。
他的力气很大,害我不小心撞碎茶几,玻璃渣划伤了我的手,鲜血渗出。
于妄怔了怔,下意识想伸手扶我,却在听见苏柔的抽泣时,顿住了。
我疼得皱起眉,怒道:“够了吗?”
于妄垂下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他掏出红钞票,砸在我的脸上:“滚吧。”
这些钞票仿佛带刺,令我的脸火辣辣的痛。
有一年春天,我脚滑把腰椎摔坏了,差点终身瘫痪。
于妄特别心疼,为我忙前忙后,恨不得伤到的是他自己。
他为了照顾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即使很累,也依旧会逗我开心。
那时候,我便认定了,此生非他不可。
但我的父母毁了这一切……
此刻,我从玻璃渣中爬起来,眼眶通红:
“于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希望你管好苏柔,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妄抬眸,不悦道:“宋绾,你这种谎话连篇的女人,凭什么质疑我的妻子?”
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连忙去休息室处理伤口。
同事看见我,惊讶地问:“怎么弄的?看着痛死了。”
“不小心摔的。”我努力没让自己落泪,忍不住回忆起三年前。
那时,我和于妄的感情很好,恋爱两年,准备结婚。
我们谈好的彩礼是十六万,可我父母却在婚礼前三天,以死相逼,要求彩礼一百万。
3
于妄的事业还在上升期,根本拿不出那么多,但他为了娶我,还是去筹钱了。
他好不容易攒到一百万,给了我父母。
但我父母想再薅一笔,把我打晕,送到窥探我已久的李总床上。
李总刚好是于妄的商业对手,为了打击他,特意安排他来到会所。
让我深爱的男人,看见我最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天,于妄像是疯了,他哭着抓住我,一遍遍嘶吼:
“宋绾,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到底为什么背叛我?”
我被下了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哭着摇头。
于妄只当我是计划败露,没脸再狡辩。
虽然我和李总最终没发生什么,但我和于妄的信任已经破裂。
他在婚礼当天悔婚,收回一百万彩礼,并当众散播我出轨的事,让我成为笑柄。
事后,无论我怎么解释,于妄都不肯再相信我。
苏柔就是趁这个时机,与他破镜重圆。
只是没想到,他们都已经有了孩子。
第二天,我意外碰见于母来看望苏柔。
她看见我,眼睛眯了起来:“哟,这不是当初那个要一百万彩礼的新娘吗?”
“欺骗我儿子的感情和钱,还跑去跟老男人睡觉,你贱不贱啊?”
于母的声音很大,导致整个大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她上下打量我,语气不屑:
“怎么混成这样了?当年不是挺能耐的吗,张口就是一百万。”
不远处的苏柔连忙走过来,眼底满是得意:“妈,别这么说。”
于母冷笑:“当年她妈那个嘴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一家子的贱货。”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一百万彩礼?真的假的啊?”
“宋绾看着挺老实,没想到是个捞女,真恶心。”
“她每天打扮这么漂亮,没准就是在钓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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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心疲惫,直视于母:“当年确实是我们家的错,但我妈要一百万,不代表我想要。”
她翻了个白眼:“你不想要?那你当时怎么没拦着?”
“我拦了。”我说,“我跪下求我妈别闹,您没看见吗?”
“宋绾。”于妄从电梯里走出来,脸色阴沉:“你跟我妈说话,就这个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眼眶发酸,“我没做过的事,你们凭什么诬陷我?”
“顶嘴,狡辩,推卸责任。”于妄扯了下领带,“三年了,你还是这样,永远都是别人的错,你永远无辜。”
我盯着他的眼睛:“这三年,你从没认真听过我的解释,也没有查明真相。”
“有必要么?”于妄不耐烦,“事实就是事实。”
我自嘲地笑了笑:“嗯,无所谓了。”
于妄莫名有点慌,“怎么?你终于肯承认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他不会把我当回事。
下午两点,苏柔要求我陪她去产后修复中心。
我抱着她的孩子,眼神麻木。
理疗师在做手法,苏柔躺在床上,忽然说:“宋小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阿妄选择我,不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假惺惺的模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苏柔坐起身,凑近我,“我有时候挺同情你的。”
“被自己的爸妈和弟弟当成摇钱树,婚礼闹成那样,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忽然闻到一阵香水味,还没反应过来,苏柔就朝外走:“我累了,先回吧。”
我抱着孩子,陪她回到豪华套房。
刚进门,孩子突然哭起来,苏柔立刻接过孩子:“宝宝怎么了?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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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哭得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苏柔急了,哽咽道:“阿妄,你快来看看宝宝!”
于妄从书房出来,看见孩子哭成这样,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苏柔不断地掉泪:“从修复中心回来就这样了,宋小姐一直抱着他,不知道是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于妄从我怀里夺过孩子,猛地瞪着我,眼神像要杀人:“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迎着他的目光,“于妄,你讲点道理。”
医生很快被叫来,检查后,他说是接触到刺激性气味或敏源,导致孩子呼吸道感染。
苏柔抽泣着说:“宋小姐,应该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
“很浓的茉莉香,可宝宝对茉莉过敏……”
于妄蓦地掐住我的脖子,怒道:“你就这么恨?恨到对我儿子下手?”
我一脸平静:“我没有喷香水,是你妻子陷害我。”
苏柔见状,哭得更厉害了:“我怎么会拿宝宝的生命开玩笑?”
于妄恶狠狠地推我,害我的腰撞在桌角,腰伤复发,痛得我直不起腰。
他嗓音冰冷:“滚出月子中心,以后这个行业,你别想再干。”
我呼吸急促,艰难地问:“你连查都不查,就给我定罪?”
“还需要查么?”于妄一脸讽刺,“三年前你们家骗钱,三年后你害我儿子。”
“宋绾,你就是个祸害,我今生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掐住,痛到无法呼吸:“好,我滚。”
6
下午,我收拾东西,走出月子中心。
手机响了,是医院的催费短信,奶奶上次住院的尾款还没结清。
爸妈不管她,可我要管,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紧接着是房东的微信:【该交房租了,不然就滚。】
我叹了口气,刚抬头,就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人。
弟弟掐住我的胳膊,浑身散发出烟酒臭味,“钱呢?”
我甩开他:“我没钱,别来烦我。”
他笑容扭曲:“要不是你当年没本事,没从于妄那套钱出来,我至于被人追债吗?”
“现在爸妈也病了,没钱救命,你敢不管?”
我一脸愤怒:“当初你们合伙打晕我,把我送到老男人床上,害我和于妄误会。”
“你们这些混蛋,现在还有脸找我帮忙?”
弟弟危险地眯起眼:“那又怎样?谁让你蠢的要死,被卖了都不知道。”
“再说了,是于妄不肯相信你,没有深入调查,管我什么事?”
“说白了啊,他根本没有多爱你,不然也不会刚和你分手,就和初恋结婚了。”
我红着眼睛,气得浑身发抖:“滚,滚啊!”
弟弟猛地掏出一把匕首,步步逼近:“今天要么给钱,要么一起死。”
我惊恐地瞪大眼:“你,你疯了!”
就在刀尖即将刺中我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