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上残运会领奖台后,哥哥跪地求原谅

2026-01-12 16:57:214184

1

我正在体育馆锻炼,刚扔进一个球,手机弹出一个好友请求。

上面的验证消息是:欣欣,你还好吗?

我手轻轻一抖,然后直接点了忽略。

很快,消息又弹了过来:我们见一面吧。

我冷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奢望他的一丁点关心。

我们之间本就无话可说。

我娴熟地将他的微信号直接拉近了黑名单。

只是一旁来看我的闺蜜为难地掏出手机:“琳琳,你哥加我好友。”

1

“拒绝就行。”

苏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拒绝。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怎么突然联系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也不想知道。”

苏薇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下个月残运会,我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影响状态。”

“他影响不了我的。”

苏薇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她太了解我了,知道在这件事上我从来不会松口。

我转动轮椅,继续回到场地上加练。

智能义肢传来轻微的震动,提示我调整投篮的发力角度。

我深吸一口气,把球稳稳投出。

空心入网。

苏薇走后,我又一个人练了将近两个小时。

直到教练过来催我休息,我才停下来。

回更衣室的路上,手机又震了。

是漫画编辑小周发来的消息:琳琳,你哥是不是回国了?你没事吧?下个月残运会还去吧?需不需要把更新频率调低一点?身体要紧。

我盯着那串字,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自己都不当回事了,身边的人倒是比我还紧张。

大概是七年前的事闹得动静太大,认识我们兄妹的人都记忆犹新。

可我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到现在要仔细回忆,才能想起叶聿白长什么模样。

但曾经,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

父母走后,我们相依为命了整整十二年。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这辈子最割舍不断的羁绊。

闹钟响了,打断了我的思绪。

该去办一件重要的事了。

我把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三月初的天还有点冷,我紧了紧外套,推着轮椅往里走。

院长老远就看见我了,笑着迎上来。

“小叶又来啦!孩子们可盼着你呢。”

“这个月的画册和文具我都带来了,”我把袋子递给她,“还有我自己画的一些填色本,给小朋友们玩。”

院长接过东西,眼眶有点红。

“你这孩子,自己也不容易,还老惦记着他们。”

我笑了笑,没接话。

这家福利院专门收养孤儿和被遗弃的病童,我已经连续七年每个月都来看望他们。

第一次来这里是七年前,我刚从医院出来不久。

那时候我刚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再站起来,整个人浑浑噩噩,好几次半夜爬到窗台上想往下跳。

是康复科的一个护士跟我说:“叶小姐,您去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吧,他们比您还惨,可他们都在努力活着。”

我来了。

看到那些孩子,有的少了胳膊,有的没有腿,有的眼睛看不见,可他们脸上都挂着笑。

从那天起,我告诉自己,我也得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琳琳姐姐!”

一群孩子看见我,欢呼着跑过来,把我围在中间。

最小的那个女孩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仰起脑袋问:“姐姐,今天教我们画什么?”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今天教你们画向日葵,好不好?”

“好!”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闹着,我从袋子里掏出画笔和颜料,开始一笔一笔教他们。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稚嫩的脸上。

这一刻,我觉得很安宁。

2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欣欣,是我。”

叶聿白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很久没休息过。

“我就在福利院外面。”

“不会进去打扰你,但我求你,出来见我一面。”

“就一面。”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电话挂了,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找到院长,问她后门能不能走。

她瞧了瞧我的神色,什么也没问,默默把我从后门送走。

我的生活里,已经整整七年没有“叶聿白”这三个字了。

我不需要他出现。

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第二天,我照常去工作室画画。

我的笔名叫“林深见鹿”,在网上连载条漫有五年了,攒了一批固定读者。

只有少数铁粉知道,屏幕后面画出那些温暖治愈故事的人,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

我刚打开电脑,编辑小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的语气有些不对。

“琳琳,出事了。”

“怎么了?”

“你的漫画被下架了。”

我愣了一下。

“理由呢?”

“平台说是内容违规,但我去问了,根本没有任何违规。”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听说是盛恒集团刚收购了我们这个平台,新老板点名把你的作品撤掉了。”

盛恒集团。

叶聿白的公司。

我攥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

“还有,”小周接着说,“本来谈好的那个运动品牌代言,对方今天突然说不合作了。理由是内部调整,但我估计……”

“我知道了。”我打断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周才小声问:“琳琳,那个叶聿白到底是谁啊?他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么针对你?”

我垂下眼睛,声音很淡。

“他是我亲哥。”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亲哥?”小周的声音都变了,“就是……当年那个害你坐上轮椅的亲哥?”

“嗯。”

“操!”小周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还是人吗?害你一次不够,现在还要断你生路?”

我没接话。

七年了,叶聿白做事的路数一点没变。

当年他能为了别人毁掉我的腿,现在当然也能为了逼我见他毁掉我的事业。

在他眼里,我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只有他自己想要的才重要。

“琳琳,你别担心,”小周的语气坚定起来,“大不了我们换个平台,你的读者会跟着你走的。”

“嗯,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坐了很久。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轻声笑了一下。

叶聿白,你想逼我见你?

那你就慢慢逼吧。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3

晚上,队里几个朋友拉我出去吃饭。

名义上是吃饭,实际上是想开导我。

漫画下架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谁都知道是叶聿白在背后搞鬼。

“我真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队友陈瑶气得脸通红,灌了一大口啤酒,“当年害你还不够?现在还追着欺负?”

“就是!”另一个队友周婷也跟着骂,“他到底想怎样啊?脑子有病吧?”

坐在我旁边的苏薇一直没吭声,只是默默给我夹菜。

陈瑶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个!你爸妈临终前把你托付给他,让他好好照顾你,结果呢?”

“为了一个外人,把亲妹妹往死里整!”

“亏他还是个人!”

“陈瑶!”苏薇终于出声了,“差不多行了。”

陈瑶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看着我。

“琳琳,对不住,我不是故意……”

我摆了摆手,笑了一下。

“没关系,都是事实。”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我早就放下了,真的。”

陈瑶眼眶红红的:“你就是太善良了!他那么对你,你居然还能这么平静!”

善良?

不是的。

我只是懒得再恨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如把那些力气花在自己身上。

我垂下眼,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七年前。

那时候我十七岁,刚读高二。

爸妈在我五岁那年出了车祸,是哥哥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

那时候他才十岁,一边念书一边照顾我。

爸妈留了一笔钱,他没乱花,全存着给我以后上学、看病用。

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感冒发烧,他从没嫌过烦。

在我心里,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相依为命过下去。

直到她出现。

宋小雅是叶聿白的青梅竹马,从小住在我家隔壁。

两家是世交,大人们总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在我的记忆里,小雅姐姐温柔又漂亮,说话细声细气,做什么都妥妥帖帖。

她偶尔来我们家玩,每次都给我带小零食。

我没什么朋友,她是少数愿意亲近我的人。

我挺喜欢她的,盼着她将来能当我嫂子。

那年我十五岁,宋小雅的父母突然说要移民国外。

她不想走,就留在国内上大学。

叶聿白问都没问我,直接拍板说:“那就搬来跟我们住吧,反正房子够大。”

我当时还挺高兴的。

有小雅姐姐在,家里热闹些,我也不那么孤单了。

可我不知道的是,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刚开始,宋小雅对我特别好。

帮我做饭,陪我聊天,甚至还辅导我功课。

叶聿白看在眼里,对她越来越信任。

渐渐地,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她管。

她也开始以女主人自居,对我越来越不客气。

4

我最早发现不对劲,是有一天我无意间听到她打电话。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我站在门口。

她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尖酸又刻薄。

“……那个小拖油瓶真烦人,整天在家里碍手碍脚的……”

“叶聿白就是个傻子,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放心吧,等我嫁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撵出去……”

我愣在门口,心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她发现我的时候,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欣欣,你站在那儿干吗?吓我一跳。”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就是路过……”

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温柔得一如既往。

“刚才我和朋友开玩笑呢,你别放在心上啊。”

我点了点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观察她。

我发现她在哥哥面前和背着哥哥完全是两副面孔。

哥哥在的时候,她温柔体贴,把我当亲妹妹。

哥哥不在的时候,她眼里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我想告诉哥哥,但我没有证据。

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信我的。

在他心里,宋小雅是完美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小雅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

起先还只是冷嘲热讽。

“欣欣,你都十五了,也该学着独立了,别什么事都指望你哥。”

“你哥养你这么多年多不容易,你好意思一直让他养着?”

“你除了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会干什么?”

我告诉自己忍一忍,反正她说的也不算错。

可后来,她开始变本加厉。

有一年冬天,暖气突然不热了。

我去找她问,她说:“暖气费太贵了,能省就省点吧,多穿点衣服不就行了。”

我裹着棉被冻了一个礼拜,发了高烧。

我让她帮我请假去医院,她说:“小感冒而已,吃点药扛扛就过去了,去什么医院,浪费钱。”

我烧了三天,烧得迷迷糊糊,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还是哥哥出差回来发现不对劲,连夜把我送去医院。

医生说再晚一天,就有可能烧成肺炎。

我以为哥哥会骂她,可他只是说:“小雅不懂这些,她也是好心,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好心?

她恨不得我死。

可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还有一次,我养了三年的猫突然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个小区都没找到,急得一整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宋小雅云淡风轻地说:“哦,那只猫啊,昨天跑出去被车撞了,我让人处理掉了。”

我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

“你哭什么?不就是只猫吗?”她皱着眉,一脸嫌弃,“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品种,回头再给你买一只就是了。”

我冲上去想质问她,她却先我一步跑去找叶聿白。

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她已经靠在哥哥怀里抹眼泪了。

“聿白,欣欣她……她骂我,还想打我……”

“我不就是告诉她猫没了吗?又不是我弄没的……”

叶聿白黑着脸看着我,语气冰冷。

“叶欣欣,你怎么回事?小雅好心告诉你实话,你冲她发什么脾气?”

“哥,她……”

“够了!”他打断我,“不就是只猫吗?多大点事?猫又不是她弄没的,你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