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难日,他抱着孕检单疯了

2026-01-08 16:11:014336

1

我跟了傅盛言五年,分手那天,他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嫌少?你肚子里的野种,只值这个价。”

我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一个亿。”

他嗤笑一声,当着我的面撕碎了支票。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没告诉他,我怀的确实是他的孩子。

更没告诉他,孩子得了罕见病,一个亿是唯一的生机。

后来,我死于一场海难,他却在我墓前长跪不起。

1

傅盛言的保镖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别墅。

撕碎的支票落入泥水,粘腻,肮脏。

我没走。

瓢泼大雨砸在身上,我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着那份诊断书。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几乎要烂掉。

医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先天性心脏畸形,全球不足百例。”

“手术必须在周岁前完成。”

“费用一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一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去年我生日,傅盛言随手拍下一条千万的古董项链送我。

他当时捧着我的脸,眼中闪着光。

“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

现在,他亲生孩子的命,在他眼里却一文不值。

一辆黑色的宾利疾驰而出,车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是傅盛言的车。

他看见了我,车速却没有丝毫减慢。

反而猛地一踩油门,冰冷的泥水溅了我满头满脸。

我彻底疯了。

我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他的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头离我的膝盖只有不到一厘米。

保镖立刻冲过来,粗暴地将我推倒在地。

手肘磕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傅盛言那张英俊却冷酷到极致的脸。

“温浅,苦肉计对我没用。”

“只会让我更恶心。”

我顾不上疼,也顾不上尊严,就那么跪在泥水里,仰头看他。

雨水糊住了我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盛言,我求你,你听我解释……”

“是为了……”

我的话没说完。

另一辆豪车停在旁边,车门打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下来。

是傅盛言的母亲,傅夫人。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我面前,扬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要脸的贱人,还敢纠缠我儿子!”

傅夫人从爱马仕包里甩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砸在我脸上。

“一千万,拿着钱,永远从我儿子面前消失!”

“别让你肚子里的野种,脏了我们傅家的门楣!”

我被打得发懵,下意识地看向傅盛言。

他全程冷眼旁观。

没有说一个字。

他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刀,将我凌迟。

我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慢慢地,慢慢地捡起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支票。

当着他们母子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你们傅家的钱,我嫌脏。”

我说完,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离开。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听见身后傅夫人的怒骂。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盛言,我们走,别管她!”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然后远去。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最后一丝希望,已经被他们亲手掐灭了。

2

回到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我脱下湿透的衣服,身上冷得发抖。

墙上挂着一张合照。

是我和傅盛言唯一的一张合照。

照片里,他难得地没有皱眉,嘴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将它取下。

连同相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我开始打电话筹钱。

第一个打给我父亲。

电话接通,那头是我继母尖酸刻薄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小姐吗?怎么有空打电话回来了?”

我没理她,直接说:“爸呢?我找他。”

父亲接过电话,声音很不耐烦。

“什么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没事别打电话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哽咽。

“爸,我需要一笔钱,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暴怒的吼声。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你跟人鬼混,搞大了肚子,现在还有脸找家里要钱?”

“我告诉你温浅,我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我又打给我曾经最好的闺蜜。

她是我和傅盛言关系的唯一知情者。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浅浅……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我刚开口说需要帮助,她就支支吾吾起来。

“浅浅,不是我不帮你……”

“是傅家在圈子里放话了,谁帮你就是跟他们作对……”

“我……我家里最近生意也周转不开……对不起啊。”

她匆匆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我被全世界抛弃了。

我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我活了二十二年,竟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我不是一个人。

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还有我的孩子。

为了他,我不能倒下。

我开始变卖一切。

第一件,就是傅盛言送我的那条千万古董项链。

珠宝店老板见我急用钱,拼命压价。

“小姐,你这东西来路正吗?我们最多只能给你八十万。”

“这已经是看在你急用的份上了。”

一千万的东西,只给八十万。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好。”

我卖掉了他送我的所有名牌包、手表、首饰……

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爱意,如今都变成了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

手机推送了一条财经新闻。

标题是红色的,格外刺眼。

“世纪联姻!傅氏集团总裁傅盛言与林氏千金林婉儿下周订婚。”

“强强联合,共创商业神话!”

配图是傅盛言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

女人笑得温婉大方,依偎在他身边。

他们看上去,真是天作之合。

我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我关掉手机,继续整理东西。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一个丝绒盒子上。

里面是一枚袖扣。

他亲手为我设计的,上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F&W”。

那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他送我的礼物。

他当时说,这是锁住我们一辈子的信物。

我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砸了下来。

这是我最后的念想了。

可去国外的路费还差一点。

我最终还是拿着它,走进了街角一家昏暗的当铺。

当铺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

他接过袖扣,眯着眼看了半天。

“小姑娘,这东西……活当还是死当?”

我看着那枚袖扣,像是告别一段被彻底埋葬的人生。

我轻声说:“死当。”

拿着凑来的钱,我从当铺出来,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

“喂?”

“你好,我想去M国,最快的一班船。”

偷渡去国外,寻找黑市的医疗资源。

这是我唯一的生路了。

3

傅氏旗下的七星级酒店,今晚灯火通明。

傅盛言和林婉儿的订婚宴,全城瞩目,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宾客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盛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服,衬得他愈发英挺。

他与名媛林婉儿并肩而立。

脸上挂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傅夫人满脸笑容,拉着林婉儿的手,对身边的贵妇们炫耀。

“看看我们家婉儿,多漂亮,多懂事。”

“这才是我们傅家该有的儿媳妇。”

傅盛言微笑着,与一位商业巨头碰杯。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烦意乱。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

这才想起,那部存着我号码的私人手机,被他扔在了休息室。

同一时刻,在城市另一端漆黑的码头。

我被一个满脸横肉的蛇头粗暴地推搡着。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啊!”

我护着小腹,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一块摇晃的木板。

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和柴油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几欲作呕。

我被推进了底舱。

里面空气污浊不堪,挤满了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人。

男男女女,老的少的,都像货物一样被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蜷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得昏天黑地。

旁边一个大婶看不下去,递给我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

“丫头,刚上来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我虚弱地对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刚刚被摔碎屏幕的手机。

这是我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我打开手机,微弱的信号时断时续。

我点开了一个新闻APP。

铺天盖地的,都是傅盛言订婚宴的直播。

画面里,他正单膝跪地,温柔地为林婉儿戴上那枚硕大的鸽子蛋钻戒。

林婉儿娇羞地笑着,捂住了嘴。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他的温柔,他的深情,原来都可以给另一个人。

我心中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熄灭了。

我点开短信界面,找到了那个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号码。

我将手机里唯一保存着的一张照片,作为彩信,发了过去。

那是孩子四个月大时的四维彩超照片。

照片上,小小的生命轮廓依稀可见,像个安静的小天使。

我编辑了一条信息。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终,只剩下短短几个字。

像一句来自地狱的诅咒。

“傅盛言,你会后悔的。”

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

我取出手机卡,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掰成两半。

连同那部破旧的手机一起,我决绝地将它扔出了底舱那个狭小的舷窗。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落入窗外漆黑冰冷的海水里。

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就像我那死去的五年青春。

船身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船,开了。

再见了,傅盛言。

再见了,我荒唐的前半生。

4

休息室里,傅盛言扯了扯领带,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林婉儿体贴地递上一杯水。

“盛言,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

傅盛言摆摆手,拿起被他遗忘在沙发上的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彩信。

他本能地想忽略。

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他避开了林婉儿的视线,走到了露台上。

他点开了那条彩信。

一张模糊的四维彩超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傅盛言,你会后悔的。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轮廓,眉眼之间,竟和他小时候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他的心脏,毫无预兆地被狠狠揪了一下。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盛言,你在看什么呢?”

林婉儿娇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亲昵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大家都在找你呢,订婚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傅盛言瞬间回神。

眼中那一丝动摇,迅速被惯有的冷漠和不耐烦覆盖。

他将手机锁屏,转过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什么,垃圾短信。”

在林婉儿看不到的角度,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长按。

屏幕上跳出几个选项。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删除。

连同那个号码一起,拉入了黑名单。

他重新举起酒杯,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挽着林婉儿走回宴会厅。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但凡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个号码是我的手机号。

当夜,海上狂风大作。

偷渡船在滔天巨浪中,像一片脆弱的树叶,挣扎了几下,瞬间就被黑暗吞噬。

冰冷刺骨的海水疯狂涌入船舱。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

我护着肚子,在混乱中被人推倒,撞到了头。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又看到了傅盛言那张冷酷的脸。

第二天清晨。

傅盛言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有些刺眼。

特助周杨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傅总,早。”

傅盛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周杨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艰涩。

“傅总,昨夜南中国海发生了一起特大海难。”

“一艘从滨城开往M国的偷渡船沉没,初步报告:全员遇难。”

傅盛言的笔尖在文件上顿了顿,依旧没抬头。

“告诉我做什么。”

周杨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警方根据打捞上来的部分遗物,确认了一些遇难者的身份……”

“傅总,在名单上,我们看到了一个名字……”

“叫温浅。”

傅盛言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

啪的一声掉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黑色的墨水迅速晕开,像一滩干涸的血。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在一瞬间变得赤红。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