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领证前一晚,未婚妻林菲把她的男闺蜜周浩带回了我们的婚房。
她指着装修好的主卧,理直气壮道:
“阿浩刚回国没地方住,主卧朝南采光好,让他先住着。”
“反正你经常加班睡书房,别那么小气。”
周浩穿着我的睡衣倚在门口,故作委屈。
“哥,你要是不乐意,我就去住宾馆,别因为我伤了你们感情。”
林菲立刻心疼地拉住他,转头瞪我。
“你要是敢让他走,这婚就不结了,除非房本加上他的名字做保障!”
我盯着他们看了三秒,平静点头。
“好,既然要住,那就热闹一点。”
十分钟后,门铃炸响。
三个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姑娘涌进客厅。
林菲气得发抖。
“你疯了?这是我们的婚房,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我搂过其中一个。
“既然你有男闺蜜要照顾,我也有几个女兄弟没地方住。”
“主卧归你们,次卧、书房和客厅归我们。”
“今晚谁叫的声音大,这房子就归谁!”
1
“司晨!你什么意思?你把我们家当成什么地方了?夜总会吗?”
“让她们滚!立刻!马上!”
林菲气得发抖。
我怀里的女孩,Kiki,非常上道地往我身上缩了缩。
“姐姐,你别生气,是阿晨哥说他一个人太孤单了,让我们来陪陪他的。”
周浩慢悠悠地开口。
“哥,你这是干什么?菲菲都快被你气哭了。”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误会,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菲菲啊。这几个妹妹……看上去可不像什么正经人。”
他每说一个字,林菲的怒火就上窜一分。
“听见没有,司晨!你不仅小心眼,你还下作!”
“你是在羞辱我吗?用这种女人来恶心我?”
我松开Kiki,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林菲,讲点道理。”
“是你先把‘客人’带回家的,不是吗?”
“你说我加班睡书房,主卧空着也是空着,给你的‘好闺蜜’住,合情合理。”
“那我寻思着,次卧和客房也空着,我这几个‘好兄弟’刚从外地来,没地方落脚,住进来,也同样合情合理。”
我的逻辑清晰,堵得林菲一句话说不出来。
“那……那能一样吗?阿浩是我的朋友!是家人!她们算什么东西?”
“哦?她们也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有什么问题吗?”
“你!”
周浩走上来,柔声劝道:“菲菲,你别气了,为了我跟哥吵架,不值得。”
他转向我。
“哥,我错了,我不该来。我现在就走,你千万别跟菲菲生气,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林菲果然急了,死死拽住他的手臂。
“不许走!阿浩,你不能走!”
“司晨,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阿浩必须住下,而且就住主卧!“
”你要是再敢阴阳怪气,再敢让这些女人待在这里,这婚,我们明天就不用结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用我们五年的感情,用我们即将到来的婚礼,来威胁我。
为了一个所谓的男闺蜜。
“不结就不结。”
我吐出四个字。
林菲和周浩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菲的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你觉得,你的男闺蜜比我们的婚姻更重要,那这婚,不结也罢。”
“反正,房子是我的,你和你的‘家人’,现在就可以离开。”
周浩的脸色变了,赶紧出来打圆场:“哥,你别冲动,菲菲她只是在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林菲尖叫起来,“司晨,你行!你真是长本事了!”
“好啊,想让我走是吧?可以。”
她走到那三个女孩面前,挨个打量了一遍,
最后停在Kiki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Kiki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菲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
“司晨,要么,你现在跪下来,给我和阿浩道歉,然后把这三个垃圾赶出去。”
“要么,我就让她们三个,今晚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
2
Kiki的脸瞬间浮现五道指印。
另外两个女孩下意识地向我身后躲了躲。
周浩假惺惺地拉住林菲。
“菲菲,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林菲下巴抬得高高的。
“司晨,你选!”
“是你的尊严重要,还是你这些‘女兄弟’的安危重要?”
这一幕,何其相似。
五年的感情里,她总是用最温柔的语气,做最残忍的事,逼我做出选择。
我记得我们交往三周年的纪念日,我预定了很久的米其林餐厅,准备了她最喜欢的礼物。
可我们刚坐下,周浩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他失恋了,在酒吧喝得烂醉。
林菲二话不说,丢下我,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阿浩他不能没有我,司晨,你最懂事了,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我拦住她,问她能不能陪我过完这个纪念日,哪怕只是吃完这顿饭。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蹙着眉,满脸不耐烦。
“司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阿浩现在需要我!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体谅一下吗?难道你的纪念日比一条人命还重要?”
一条人命。
她把周浩的失恋,说得比天还大。
结果呢?
我付了款,一个人打包了所有菜品,开车去那个酒吧找她。
却在酒吧的卡座里,看到她和周浩正抱着麦克风,和一群朋友唱情歌,
没有半分失恋烂醉的模样。
看到我,她没有一丝愧疚。
“这是我男朋友,司晨,人特别好,就是有点闷。”
那一刻,我就像局外人,一个丑角。
现在,同样的选择题,又摆在我面前。
我转向Kiki。
“Kiki,疼吗?”
Kiki摇了摇头:“不疼,晨哥。”
“好。”
我走到林菲面前。
“道歉,是吗?”
“对,跪下,给我,还有给阿浩道歉。说你错了,说你不该带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不该对阿浩无理。”
周浩也附和道:“哥,其实不用跪下,只要你诚心道个歉,菲菲她心软,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突然笑了。
“好。”
我真的单膝跪了下去。
周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Kiki她们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我抬起头,看着林菲。
“林菲,我错了。”
“我错在五年前,就不该心软答应你的追求。”
“我错在,高估了你的人性,低估了你的无耻。”
“至于你,”我转向周浩,
“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寄生虫,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你连让我正眼看你的资格都没有。”
林菲尖叫,要朝我扑过来。
“司晨!你敢耍我!”
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疼?,Kiki那一巴掌,比你现在疼一百倍。”
“林菲,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为了他,毁了我们的一切?”
我的话音刚落,周浩突然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我……我的心……好痛……”
他呼吸急促。
林菲慌了神,顾不上跟我纠缠,甩开我的手就扑了过去。
“阿浩!阿浩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抱着周浩,哭得梨花带雨,目光瞪着我。
“司晨!都是你!都是你把他气出心脏病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3
周浩窝在林菲怀里,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菲菲……别怪哥,是我身体不争气……”
林菲眼泪直掉,摸出手机就要拨120:
“你别说话!司晨!“
”快过来帮忙!阿浩有事你也跑不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场戏,
前几天还晒环球旅行、攀岩潜水的人,怎么突然心梗了?
Kiki小声嘀咕:“晨哥,这是碰瓷吧?”
林菲瞬间炸了:
“你这个冷血混蛋!阿浩都这样了你还看热闹!”
周浩配合着“痛苦”呻吟:
“菲菲……我可能不行了……”
“别按了。”我终于开口,
“你再这么按,他没病也得被按出内伤。“
”我辅修过临床,心梗病人面色灰白、嘴唇发紫,他这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分明是演戏岔了气。”
周浩的身体猛地一僵,林菲愣了: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让他自己说。”
我蹲下身,“救护车出警费不低,谎报警情要留案底,你确定要为这场戏担责任?”
周浩眼神闪躲,林菲也察觉不对,试探着问:
“阿浩……你到底怎么了?”
下一秒,周浩“噌”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
“就是情绪太激动岔气了,现在好了。”
Kiki她们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林菲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你骗我?”
周浩刚要辩解,林菲却猛地转向我,怒吼道:
“司晨!你满意了?非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重要?“
”阿浩就算骗我也是关心我!你除了冷眼旁观还会什么?“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想控制我!”
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让我心寒,五年感情像个笑话。
“你说是,那就是吧。”我懒得争辩。
她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个首饰盒砸在茶几上,
里面是我用项目奖金定制的结婚袖扣,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
“既然你不爱我,这东西你没资格戴!”
她抓起袖扣,直接扔进了威士忌酒桶。
“今晚你和你的人睡客厅,主卧是阿浩的,次卧是我的。”她放话,
“明天婚礼照常,但你必须当着所有宾客给阿浩敬酒道歉,“
”否则,我就在婚礼上当众抛弃你。”
4
林菲拉着周浩进了次卧,“砰”地甩上门。
客厅只剩我、三个女孩和一地狼藉,
Kiki捞出酒桶里的袖扣,用纸巾仔细擦干:
“晨哥,你还好吧?”
我摇头让她们休息,沙发或地毯凑合一晚,打断了她的推辞:
“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次卧门,
在自己的婚房里,倒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点开和林菲的聊天框,满是我发的新房软装、窗帘选色、婚礼请柬的消息,
她的回复只有“在忙”“你定吧”“还行”寥寥几句。
她三天前发了周浩的侧脸照,配文“欢迎我的全世界回家”,
周浩评论“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点赞满屏,而我被屏蔽了。
要不是Kiki说,我还蒙在鼓里。
这一夜,我靠在沙发上无眠。
第二天一早,林菲和周浩打扮得光鲜亮丽,仿佛昨晚的闹剧从未发生:
“司晨,还不去换衣服?婚礼要开始了!”
周浩穿昂贵西装凑过来假意关心:
“哥,客厅空调不好,别冻感冒了。”
我没理他,对Kiki说:
“起来吧,我送你们回去。”
“站住!你想逃婚?”林菲叫住我,
见我答“去换衣服”,才满意拿出文件,
“这是婚前财产协议,你名下的房和车,结婚后算共同财产,离婚我拿七成。”
我接过一看,财产分割栏还加了受益人:周浩。
若她意外,名下财产全归他。
我拿起笔签了名,林菲笑得得意:
“算你识相。”
“你就不怕我一无所有?”我反问。
她嗤笑:“你掏空积蓄买这房,还能有什么?“
”再说,你不过是我妈从孤儿院捡的野种,能有今天是林家的恩赐,别给脸不要脸。”
我身体一震,这是我最深的伤疤,
原以为只有我和她妈知道,原来,她也知道。
她还竟一直以此拿捏我。
手机突然响起,是林菲的妈妈,未来丈母娘的声音,满是焦急:
“阿晨啊!你和菲菲到底怎么回事!我刚给民政局朋友打电话,他说你们的结婚登记根本就没录入系统!你们上周领的是假证!“
”婚礼要开始了,没证怎么结?”
5
“假证?”
我握着手机,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缓缓投向林菲。
她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浩也一脸惊慌地后退半步,下意识想和她划清界限。
电话那头,丈母娘还在焦急催促:
“千真万确!阿晨你快问菲菲!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我没回应,只是静静看着林菲,
看她从惊慌失措,到心虚闪躲,最后破罐子破摔地恼羞成怒。
她猛地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吼道:
“妈!别管我的事!”
说完直接挂断,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Kiki她们悄悄站到我身后,神色戒备地盯着对面两人。
“所以,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我平静陈述,声音听不出波澜,
“林菲,你到底想干什么?”
事到如今,她也懒得伪装,抱着双臂冷笑:
“司晨,你是不是傻?我就是想让你净身出户,踹开你这个废物!我从头到尾看上的,就只有你的房子和积蓄!”
她指着我刚签的财产协议,笑得得意,
“协议签了,房子车子都是我的了,你一个丧家之犬,没资格跟我谈。”
周浩立刻凑到她身边,小人得志地附和:
“哥,别怪菲菲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你除了赚死工资,一点情趣都没有,哪像我能陪菲菲疯玩,让她天天开心。”
看着这对狗男女,我一阵反胃,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放在茶几上:
“这些话,你们敢当着所有宾客再说一遍吗?”
林菲脸色微变,随即又镇定下来:
“录音又怎样?今天的宾客不是我的朋友,就是仰仗林家的合作伙伴,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她抬手假意帮我整理衣领,语气恶毒,
“乖,婚礼上好好配合演戏,事后给你十万遣散费,够你租个小房子苟延残喘了。”
她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回头笑:
“忘了说,你的车我昨天送给阿浩了,就当他回国的礼物,你不介意吧?”
大门关上,Kiki气得发抖:
“晨哥!报警吧!”
“没用的。”我摇头,“财产协议是我自愿签的,车子在她名下,法律上我占不到便宜。”
“那我们就不去婚礼了!让他们自己演!”另一个女孩愤愤不平。
“不,要去。”
我站起身,拿起擦拭干净的袖扣,一颗一颗仔细扣在衬衫袖口。
“为什么还要受气啊?”
“因为有些人欠的债,总要还的。”
我看着镜子里眼神明亮的自己,
“有些戏开了场,就得有个精彩的结尾。”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尘封七年的号码,
电话几乎秒接,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阿晨?”
“爸。”我声音微颤,随即恢复冷静,
“我要动用‘黑桃A’权限。”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我的儿子,你终于肯回家了!说吧,想让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冷冷吐出两个字:“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