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聚餐，我带着男友回家，我妈却突然开口。

“小柔，你的彩礼涨了，要再加五十万。”

我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订婚时说好的二十万彩礼都打到卡上了，现在怎么说改就改。

“你姐买房首付还差五十万，这上嫁吞针底气越多越好。你从小就懂事，肯定能理解吧？”

见我不说话，我妈急了，一拍桌子说。

“实话告诉你，你这婚结不结都行，但你姐的婚事不能出半点差错。”

“拿不出五十万，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分手相亲去！”

“分手？相亲？！”

我轻笑出声，直接掀翻面前的桌子。

“你那么疼林倩，怎么不自己相亲去给她换彩礼啊！”

01

包厢里传来一声巨响，盘子碗摔得稀碎，菜汤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先反应过来，脸涨成猪肝色，怒吼道。

“林柔，你反了天了！养你这么大，要你点钱怎么了？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要彩礼那是天经地义！”

我气的手都在抖，红着眼眶说。

“那是我的彩礼钱，不是你们予取予求的备用金！”

“之前说好的二十万，昨天刚打到卡上。工作这么多年，我攒的钱给姐买车，每月工资打回家一半。好不容易能结婚了，你们非要在这搞破坏。”

“林倩是你们的女儿，我就不是吗？”

“非要逼死我吗？！”

最后一句甚至有些破音，像是要把多年的怨气发泄出来。

我爸眉头皱得死紧。

“你这孩子心思怎么这么重，从小到大嫉妒你姐就算了。现在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这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男友陈宇再也听不下去站起来。

“叔，您偏心也该有个度！”

“小柔当年成绩多好，为了照顾她姐，去了给奖学金的二流高中。”

“高考她考了六百多分，你们说家里供不起两个人，让林倩上了民办本科，小柔只能去大专！”

“林倩在家什么都不干只知道吃喝玩乐，小柔大学四年勤工俭学。现在还拿她的婚事给林倩铺路，是不是过分了！”

说着说着陈宇的眼眶红了，那是对我的心疼。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个外人插嘴？！”

说着我爸一巴掌甩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柔，你把家里事说给外人听，丢不丢人！”

我姐林倩坐在那儿，还在欣赏新做的美甲，轻飘飘添了句。

“我看啊，她就是心里不平衡。自己没嫁妆，见不得别人好。爸妈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我捂着脸，看着这一桌子“家人”。

心里感觉疲惫极了。

地上一片狼藉，各色菜堆叠在一起油晃晃的，像这二十多年糊在我心上的东西。

让人恶心却又清不干净。

更可笑的是，哪怕今天陈宇上门拜访，桌上也是林倩爱吃的菜。

我妈在一旁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冷的像看陌生人。

半晌，她无奈叹了口气。

“行，不就是嫁妆吗？我结婚的婚纱给你，够了吧？”

“那可是咱妈对你婚姻的祝福，差不多就行了，别得寸进尺！”

“一个破婚纱？”

听着林倩的嘲讽，我笑得眼泪差点出来，眼里满是嘲讽。

“林倩结婚，陪嫁房车加百万现金。到我这，一个破婚纱，还是几十年前的便宜货？！”

“那你想怎样？有就不错了！”

我妈声音尖锐起来，如同每一次斥责逼迫我是来一样。

“我不要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行不行！”

感受到情况不对，我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拉着我的手说。

“小柔，你别逼我，妈也是为了你好！”

“你姐好了能不帮衬你吗？一家人非要闹这么僵，这五十万，就当妈求你了行不行！”

说着她作势要跪下，林倩赶紧扶住她，对我翻了个白眼。

“妈你别这样！不孝的东西，为点钱连妈都不要了，白眼狼！”

“白眼狼？”

我冷笑一声说。

“林倩，你毕业到现在，往家里交过一分钱吗？！”

“工作换了十几份，哪次不是干俩月就说累不干了，啃老啃得理直气壮，你才是家里的蛀虫！”

林倩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胡说什么！”

我颤抖着从包里掏出手机，转账记录一张张翻出来，屏幕对着他们。

“我胡说？这就是证据！”

[2018年7月，第一笔工资，税后6800，我转回家5000。备注：家用。]

[2019年3月，林倩说想换个手机，妈让我转8000。我那个月业绩不好，只发了五千多，找同事借了三千凑上的。]

[2020年1月，林倩说想去三亚过年，我转了两万。]

[2021年5月，姐买车，35万。妈说家里只有5万，把我攒在她的30万转走了。买完后才通知我！]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心虚的眼神，嘲讽的说。

“从毕业到现在，我往家里交的家用不下一百万，这些还不包括平常给你们添置日用品的钱。。”

“打工以来存在妈那儿的钱少说也有八十万，你们说是帮我存着，其实早就补贴给林倩了吧？”

看着我妈躲闪的眼神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

“昨天那二十万彩礼已经给林倩花了吧？正好，就当我最后的断亲钱。”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服务员在外面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以后这个家，没有我这个女儿！”

“走！”

说完我拉起陈宇转身离开。

“林柔！”

我爸在后面怒吼。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02

走出饭店，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

陈宇握紧我的手，把我搂进怀里，大衣裹着我带来丝丝暖意。

“没事，有我在。爸妈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找个时间好好坐下来谈谈。”

“实在不行，你还有我。放心！”

我摇摇头，扯出一抹苦笑。

“还没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客服。

等待音嘟嘟响着，我盯着饭店门口那盏晃眼的灯。

上面无数个苍蝇在周围嗡嗡作响，无端让人心烦。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停掉我名下的一张副卡，卡号是6228......”

我报出一串数字，那张卡绑的是我妈的账户。

里面还有我这些年存的最后三万多块钱。不能给她们转走的机会。

客服确认了信息，卡停了。

我挂了电话，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一样，疲惫的靠在陈宇怀里。

上车后，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嗤笑一声，低声说。

“她们不会罢休的。”

我轻声说。

“我知道。”

陈宇握紧我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我的头。

“我们一起面对。”

果然，刚到家，手机就炸了。

家族群“相亲相爱一家人”已经99+消息。

点进去，最上面是我妈发的一段视频。

正是我掀桌子的那段。

她拍的角度刁钻，只拍到我掀桌的动作和愤怒的脸，没拍前因后果。

配文：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为点彩礼钱跟家里闹翻，白眼狼一个！]

下面亲戚们炸了锅。

二叔最先开口。

“小柔啊，怎么这么不懂事？父母养你不容易，赶紧回去道歉！”

“女孩子家家，脾气这么大，以后婆家怎么受得了，陈宇也不劝劝？”

“听说还要断亲？太不孝了！你妈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

三姨直接@我。

[林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说？大过节的闹什么闹，不吉利！]

我一条条看下去，手指逐渐冰凉。

陈宇不想让我被这些消息影响心情，直接抽走我的手机。

我摇摇头。

“没事，让我好好看看。”

群里消息不断攀升，好似我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亲戚们接二连三的指责我。

更有甚者，像我爸妈这种女儿不要也罢，省的为我操心最后还落不到好。

五分钟后，群里总算消停点，该说话的都说话了，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截图一张张发出去。

第一张是转账记录汇总表。

我自己做的Excel，从2018年7月到昨天，每月一笔，金额从5000到8000不等，备注都是“家用”。

总计1,027,500元。

第二张是我和我妈的聊天记录截图。

她说。

[钱妈给你存着，等你结婚用，一分不会少你的。]

时间是一年前。

第三张是林倩发朋友圈晒新车的照片。

配文：“谢谢爸妈送的礼物～”。

时间和我一笔15万转账对得上，我在这张图上用红笔圈出了时间和转账记录。

第四张是我大专时在便利店打工的照片。

是同学偷拍的，我穿着不合身的工服，瘦得锁骨凸出，在整理货架。

第五张是林倩同一时期的朋友圈，九宫格旅游照，定位三亚，背的包包是LV新款。

第六张是我昨晚发给家里的最后一条消息。

“二十万彩礼已转。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发完这些，我打下一段话。

[这些钱，是我这些年给家里的，每一笔都有记录。]

[彩礼二十万是最后的钱，也是我最后的底线！我不欠这个家的！]

[你们愿意让林倩吸血，你们自己当冤大头去！我不干了！]

[从今天起，我退出这个群，也退出这个家。各位保重。]

说完我点击退出群聊。

手机安静了几秒钟，随即疯狂震动起来。

私聊消息一条接一条。

三姨平时最欣赏林倩，此刻最先给我发消息质问。

[小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你妈多伤心！你让倩倩怎么做人！]

[说什么断亲的狗屁话，赶紧回去道歉！]

小姑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发来语音。

“你发那些东西干嘛，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赶紧撤回！”

我统统没回，直接无视。

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站在林倩不在的时候。

只要林倩在，所有人的心都会偏向她，谁让她嘴甜呢。

不到十分钟，林倩的电话打进来了，我接起来。

03

“林柔你疯了吗！”

她在那边尖叫斥责。

“你赶紧回群里澄清，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你这样说，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周浩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讨债鬼，生来就是克我的，赶紧去澄清！”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冷笑一声说。

“自愿？每次我不给钱，妈就哭诉家里多难，姐姐多需要帮助。爸就说我不孝顺。这叫自愿？”

“那...那也是你愿意的！你可以不给啊！”

“我可以不给？”

我笑了，嘲讽道。

“林倩，你说得轻松。”

“我不给，妈就打电话到我公司，哭得全办公室都听见。我不给，爸就去我租的房子楼下堵我。我不给，你就发朋友圈阴阳怪气说有些人忘本。这叫我可以不给？”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电话那头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林倩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

“妹妹，姐知道以前对不起你。”

“但这次真的是没办法，周浩家要求高，彩礼少了我在婆家抬不起头...你就帮姐这一次，以后姐肯定对你好...”

“林倩，”

我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打断她。

“你马上要嫁入豪门了，差这三十万？”

“那...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让你未婚夫出啊。豪门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

“他...他生意最近资金紧张...”

“所以就来压榨我？”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真面目。

“林倩，戏演够了没？”

“我今天话就放这，从今往后你别想从我手里再要一分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倩的声音冷下来。

“行，林柔，你有种。”

“我告诉你，我马上就是周家少奶奶了。你现在不帮我，以后别想让我认你这个穷亲戚！”

“受不起。”

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了她。

就周浩那处处是破绽的豪门继承人，也就只有林倩才真信了。

反正提醒了她也不听，还给我一巴掌，说我嫉妒她。

那祝她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还没完全亮，手机又响了。

是三姨。

“小柔，你妈住院了！”

她声音焦急。

“她高血压犯了，晕倒了！你赶紧来医院看看！”

我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哈欠问。

“住院了？严重吗？”

“怎么不严重，都是被你气的！赶紧过来，在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我沉默了几秒，刻意提高声音的说。

“三姨，我昨天说了够清楚了，我和林家已经断亲了。”

“她是死是活，跟我一个外人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