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旦夜,急诊收了十几个病人,寡嫂却把老公叫到值班室吸奶。
被我抓个现行,寡嫂整理散乱的上衣,一脸羞涩,
“弟媳,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这是在给泽远治病呢!”
“他把我当成他去世的妈了,每晚都会在我身上重温儿时的回忆,我都习惯了。”
秦泽远毫无心虚,
“嫂子想尽办法帮我治疗成人依恋,你身为医生更应该理解。”
我笑了,默默为他们腾了地方。
我没说,我刚激活了系统的许愿功能。
既然寡嫂这么想当他那去世的妈,那就把实现愿望的机会送给她吧。
1.
“宿主,你确定让沈慧变成秦泽远去世的亲妈吗?”
机械音在脑中响起,我没有犹豫,
“确定。”
“好的,许愿系统已生效,沈慧的愿望将在三天后实现。”
值班室里的沈慧衣服解到胸部,被秦泽远压着笑得花枝乱颤。
她一边搂着秦泽远的脖子,一边添油加醋地解释,
“唉,我真是恨不得变成泽远的妈。”
“看着他发病的样子,我真是每次都心疼得不行!”
我冷笑。
他这哪是发病。
完全就是发情。
“秦泽远,半个小时了,你的病也该治好了吧?”
“广场那边发生了踩踏事故,急诊十几个病人等着抢救。”
秦泽远拧住眉头,脸色瞬间黑了,
“少拿医院来压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见不惯我和慧慧待在一起!”
沈慧也跟着帮腔,
“是呀,要是有病人医院怎么不可能不通报?”
“我们真是在治病,你就别添乱了。”
踩踏事故是二十分钟前发生的。
送来医院的病人整整十五人。
所有医生都在急诊室忙成一锅粥了。
谁有时间去通报。
再说,电话不是没打。
我瞥向扔在椅子上秦泽远静音的手机。
他和沈慧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接我的电话。
我没性子跟他耗,
“意思就是急诊你不去?”
“对!今晚可是跨年夜,我要和慧慧一起过。”
秦泽远声音带着冷意。
他高抬着下巴,抱着双臂,
“但你要是愿意给慧慧在医院申请一个助教的职位,或许我可以考虑.....”
我转身就走了。
进入急诊室前,在群聊里回复了院长让我清点今晚值守医生的消息。
【秦泽远忙着在值班室治病,拒不出诊。其他医生已到齐。】
院长:【他有哪门子的病?!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我慢悠悠敲打完回复。
【您去值班室看看就知道了。】
随后,给手机调了静音,进了急诊室。
一晚上收了快二十个病人。
我忙前忙后,累得手都在打颤。
早上九点才得以休息。
而医院大厅,已经贴上了一则秦泽远的处分通告。
“秦泽远私德不端,不遵守医院规定,现已给予严重警告!”
看来是秦泽远和沈慧昨天晚上被抓奸了。
秦泽远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黑着脸看向我,
“我早该知道你那小心眼不会善罢甘休!”
“闹得医院人皆尽知你高兴了?丢的是我们全家的脸!”
“慧慧原本下个月可以申请助教,院长也不同意了,你自己说怎么办!”
这问责的口吻,极其刺耳。
沈慧拉了拉他的胳膊,红着眼眶,
“彤彤,你这次真的太不懂事了。”
“就算你再嫉妒我和泽远关系亲密,也不该拿他前途撒气啊...”
她擦了擦眼泪,用着“慈母”的口吻,
“况且,泽远真是拿我当他妈了!”
她脖子上的红痕都没还消下去。
哪里来的脸说这话。
我注意到,沈慧的眼睛似乎和秦泽远的愈发相似了。
脸上皱纹也多了。
她还沾沾自喜地和别人解释。
自己嘴巴灵,和秦泽远越来越像了。
我嗤笑,“那你们昨晚怎么不和院长这么解释?”
秦泽远脸色一沉,就连表情都僵硬了。
“哦?看来是解释了,院长没相信。”
我继续讽刺。
沈慧张了张唇,我冷冷地打断,
“你那么想当他妈,别等真成他妈的那天又后悔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2.
沈慧本来是秦泽远带的徒弟。
一个中专学历,连资格证都没有的人。
竟然能在医院拿薪水。
其他医生早就对她的存在大有怨言了。
这次秦泽远被处分,两人也总算能消停会了。
却没想到。
第二天的科普教育讲座,秦泽远竟然还带着她来了。
因为有台手术,我迟到了三分钟。
刚进门,沈慧捂着嘴幸灾乐祸,
“不是要演示人工呼吸吗?彤彤迟到了,就让她来吧。”
她故作亲昵地挽着我,推我到门卫大爷跟前。
“老师刚还愁没人做汇演呢,你就和门卫大爷给我们做个示范吧!”
“院长可都在这儿了,这么简单的急救,你不会不愿意做吧?”
她刚靠近,我就发现她的皮肤比从前苍老了许多。
三十岁的年纪,一双老手活像六十岁。
倒不是不愿意。
院里有得是年龄相仿且单身的男医生可以做示范。
可她偏偏推了个半身残疾、胡子邋遢的门卫大爷。
谁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
我看向秦泽远,问,
“你确定?”
秦泽远别开眼,事不关己,
“赶紧示范吧!磨磨唧唧,臭矫情!”
“在医生眼里,就没有性别和年龄。”
我没再多问。
俯下身,熟悉地走了一遍人工呼吸的流程。
全场鼓掌。
回到座位上,秦泽远却面色怪异地看我一眼,
“一股老人味,你也亲得下去。”
“不嫌脏。”
沈慧笑得咯咯咯,
“哎呀,彤彤在病房伺候那些不会自理的大爷都习惯啦,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面无表情。
下一刻,我举手对老师说,
“老师,除了急救知识的科普我认为还有必要科普心理健康知识。”
“比如成人依恋。”
“我丈夫就患有这个病,每次都是我嫂子沈慧帮忙治疗,不如让他们做个示范吧。”
我刻意将“丈夫”和“嫂子”两个称呼喊得很重。
平时和我交好的医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还没见过这种特发疾病了,让我们研见识一下呗。”
“我准备好录像保存研究了!”
秦泽远和沈慧两人脸一阵青一阵紫。
沈慧咬着下唇,
“彤彤!那是泽远的特殊治疗方法,别人不一定有用的。”
“况且......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笑得无辜,
“只是治病而已,怕人看着干嘛?”
“嫂子,就知道你害羞,没关系,你们治病的过程我早就录下来了。”
值班室是公用的。
为了防止东西被偷,每一间都安装了摄像头。
秦泽远和沈慧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早就被录下来了。
我直接投放在大屏幕上。
沈慧放荡的叫声在会议室响起。
她衣衫不整,面红耳赤地抱着秦泽远。
秦泽远喘着气:“慧慧,也只有你愿意陪着我玩这些了,不像高彤那个死板的木鱼,完全没劲。”
那些真的打开摄像头准备记录的同事们都听呆了,
“这是在治病?分明是偷情啊!”
秦泽远夺过我的手机,用力砸在地上,
“够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高彤!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这种视频也敢外放!”
他气得脸色涨红,胸口不断起伏。
将沈慧护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就差把“恬不知耻”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听笑了。
偷情的人又不是我。
我怎么会觉得丢人?
“老公,你这是什么话?不是你说的,这是治病吗?”
我眨着眼睛。
其他医生都看不下去了,
“这哪里是治病,高医生,你根本就是被他们俩骗了!”
“沈慧平时一口一个弟媳,没想到背地里干出勾搭弟弟的丑事。”
面对指责,沈慧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哭哭啼啼,
“彤彤,嫂子自认平时待你挺好的,你何必这样羞辱嫂子?”
“泽远真的只是拿我当成他妈了而已啊!”
我勾起个嘲讽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
秦泽远狠声戾气地怒吼,
“离婚!”
“和你这种思想肮脏的妒妇在一起,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好啊,那就离婚。”
3.
秦泽远很快拟好了离婚协议书给我送了过来。
他是真的生怕我纠缠上他。
财产全部给了我。
我一句话没多说,直接签了字。
系统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宿主,许愿功能今晚就能生效。”
“好。”
今晚,沈慧就会彻底变成秦泽远他妈了。
收完两个病人出来。
我就看到有几个病人在对秦泽远和沈慧道谢。
还给他们送来了锦旗。
我正纳闷,这两人什么时候收的病人。
沈慧得意洋洋地挽着秦泽远走过来,
“彤彤,真是不好意思,你元旦当晚收的那几个病人把我们错认成你了。”
“全部都跑来和我们道谢,还说要给我们写表扬信呢。”
我淡漠出声,
“抢了我的功劳,也好意思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秦泽远眉头一皱,
“都是一个医院的,何必这么较真?”
“表扬信而已,写谁的名字不是一样的。”
马上年末考核了。
表扬信的多少也和晋升有关。
让他们俩占了便宜,他们肯定不较真。
沈慧靠近我,低声道,
“今晚年末总结会上你好好听听谁才是第一。”
“泽远已经答应我了,我成功当上助教就会和我求婚。”
“今晚,我们就会睡一张床上。”
今晚。
我满脑子都是系统今晚许愿就能生效。
年末总结,秦泽远和沈慧果然因为抢了我的功劳成了第一。
沈慧也顺利当上了助教。
秦泽远掏出戒指,当着全院的面轰轰烈烈和她求了婚。
所有人都在起哄。
身旁的同事却问我,
“高医生,你有没有闻到沈慧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是老人味。”
秦泽远他妈死之前都多大年纪了。
沈慧变成她妈,可不是得有老人的特征?
我说,“不该问的别问。”
当晚,秦泽远和沈慧就在值班室完成了“洞房”。
沈慧刚脱下棉袄,秦泽远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皱眉,“你最近怎么回事,身上总有股味。”
沈慧低下头,闻了闻自己,
“没有啊。”
当她抬头起来,和秦泽远对视上时。
秦泽远尖叫了一声。
因为他看到了,他去世十几年的亲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