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孕七月的高烧和零下30度的冷藏室,哪个更致命?
当他为那个女人把我锁进冻库时,录音笔里淬毒的誓言正嘶嘶作响。
“人工流产也算手术?”
“你的孕检报告会显示胎儿畸形。”
“这是陆家唯一的种,死了也得做成标本。”
我摸着渗血的大腿根笑了。
那些打在小腹上的178针促排针,锁骨上永远发痒的催吐疤痕,原来都在等这一天。
“陆承宇,你知道你根本没生育能力吗?”
当他胸前的蓝宝石袖扣坠入火海,当白玫瑰在墓碑上绽放,我才读懂父亲的话。
“有些债,要用婚姻当诱饵,用命来讨。”
01
孕七月的夏夜,晚风裹挟着40度的热浪撞在玻璃幕墙上。
我抱着加急文件闯进陆承宇办公室时,中央空调竟正呼呼吐出30度的暖风。
真丝衬衫黏在后背,孕肚坠得腰椎像要断裂,我扯着领口喘气:“怎么不开冷气?”
新来的助理林薇薇突然捂住小腹,脸色惨白地瑟缩了一下。
“苏总,我体寒,医生说不能吹冷风……”
我指尖触到办公桌,烫得发麻。
落地窗外的柏油路快被晒化,她居然裹着针织开衫。
“让开。”我径直走向温控面板,刚要按下制冷键,手腕就被攥住。
“嫂子!”林薇薇眼眶瞬间红透,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我昨天刚做过手术,真的受不得凉……”
我甩开她的手嗤笑一声:“人工流产也算手术?”
上周三凌晨两点,我亲眼撞见她在酒吧卡座上吞云吐雾,朋友圈里冰镇鸡尾酒的照片还配着“微醺好眠”的文案。
空调启动的嗡鸣声里,林薇薇的哭声陡然拔高,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盯着她颤抖的肩膀,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茶水间,保洁阿姨说看到她把什么东西掺进了我的燕窝。
当晚十点,陆承宇带着一身酒气踹开卧室门。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猩红的眼底,像淬了毒的冰棱。
“苏晚,薇薇因为你那17分23秒的冷风,现在在抢救室大出血!”
他掐住我的下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摸着发烫的后颈冷笑。体温计显示38度7,胎动越来越弱,像有只小手在无力地拍打。
“陆承宇,你老婆现在体温38度7,再捂下去胎儿会缺氧。要不你现在就送我去陪她?”
他猛地松开手,指节泛白地捏着眉心:“是我急糊涂了。”
转身去浴室时,我瞥见他手机屏幕亮起,林薇薇发来的消息赫然是。
“承宇哥,她肯定在装病,别信她。”
凌晨三点,我在刺骨的寒意中惊醒。
眼前是不锈钢货架上泛着青白光的冻肉,身上只穿着吊带睡裙。
冷藏室的温度计指向零下30度,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雾。
透过结霜的玻璃门,能看见陆承宇正把貂绒披肩裹在林薇薇肩上。
“不是怕热吗?”他的声音隔着冰面传来,带着残忍的笑意,“让你好好凉快。”
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地说。
“承宇哥,会不会太狠了?嫂子还怀着孕呢……”
手指却在他胸口画着圈,指甲上的水钻闪得刺眼。
我摸出藏在枕下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时,林薇薇昨天在茶水间的声音清晰传出。
“陆总放心,我已经买通了护士长,保证让苏晚的孕检报告出点‘小问题’,到时候您就说她身体不行,得把苏氏的股份转到您名下保管……”
玻璃门外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们骤然僵硬的背影,缓缓勾起嘴角。
三个月前托私家侦探查的账果然没白查,陆承宇挪用苏氏公款给林薇薇买的那栋海景别墅,房产证上写的竟是我母亲的名字,
当年母亲临终前,特意把那片地契放在了父亲的保险柜里。
02
陆承宇踹碎玻璃门冲进来时,我正用口红在冻猪肉上写他的名字。
殷红的字迹在青白肉面上蜿蜒,像条正在流血的蛇。
“苏晚!”他揪住我后领将我掼在地上,冰碴子扎进掌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血珠滴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红玛瑙。
我撑着冻得发僵的膝盖站起来,胎动突然变得剧烈,像有只小手在捶打我的五脏六腑。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下巴尖凝成冰珠。
“陆承宇。”我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疤痕,那道月牙形的印记在寒气中泛着青白。
“三年前你为了拿到苏氏的东南亚项目,让我去跟王总喝酒。我酒精过敏进急诊,你在酒局上签完合同才来看我,记得吗?”
他瞳孔骤缩。
那道疤是催吐管磨出来的,至今阴雨天还会发痒。
当年他握着我的手说:“晚晚,等项目做成了,我一定补偿你。”
“还有这个。”
我掀起睡裙,小腹上蜿蜒的妊娠纹像条丑陋的蜈蚣。
“为了怀这个孩子,我打了178针促排针,卵巢囊肿破裂那次,你在陪林薇薇拍婚纱照,对吗?”
冷藏室外突然爆发出哄笑。
林薇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进来,假睫毛上还沾着亮片,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腕表晃得我眼睛疼。
那是陆承宇去年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他说限量款最配苏氏的少夫人。
“嫂子,承宇哥也是身不由己呀。”她捂着嘴轻笑,指尖划过我小腹的妊娠纹。
“那天我差点被吊灯砸到,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了,你这肚子也不争气,打了那么多针才怀上,保不住也是天意……”
话音未落,我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冷藏室里回荡,她脸上的亮片簌簌往下掉,像被打落的星子。
“把她衣服扒了。”陆承宇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冷藏室的压缩机,“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两个保镖架住我的胳膊时,胎动突然停了。
我摸到濡湿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像条冰冷的蛇钻进睡裙褶皱里。
血腥味混着冷气钻进鼻腔,我盯着陆承宇胸前的蓝宝石袖扣。
那是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饰品,当年他亲手别在陆承宇衬衫上,说:“好好待我女儿,这袖扣就当是信物。”
“陆承宇。”我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晰,“你还记得苏振海怎么教你做人的吗?”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父亲的名字像道符咒,瞬间钉住了他。
我看着他喉结滚动,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大学图书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拿着父亲写的《商道》对我说。
“苏伯伯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一定要成为他这样的人。”
03
救护车呼啸着冲进私立医院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急诊灯在头顶旋转成血色光圈,陆承宇的声音忽远忽近:“保大人!必须保大人!”
麻醉针刺进脊椎的瞬间,我突然笑出声。
八年前在大学实验室,他也是这样红着眼眶说:“晚晚别怕,实验失败有我顶着。”
那时他还是个连学费都要靠奖学金的穷学生,穿着我给他买的打折西装,在辩论赛上把对手驳得哑口无言。
再次睁眼,病房里弥漫着百合香。
林薇薇正削着苹果,见我醒来立刻扑到床边,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嫂子你可算醒了!孩子……孩子没保住……”
我看着她指甲缝里的红血丝。
那是刚才在冷藏室我挠的。
“承宇哥为了给你报仇,已经把王总送进监狱了。”她把苹果递过来,眼神闪烁,“他说都是因为王总当年逼你喝酒,才伤了根本……”
我突然扯掉输液管,血珠溅在她新买的香奈儿套装上,像朵骤然绽放的红梅。
“你知道吗?”我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承宇昨天在冷藏室,问医生能不能把胎儿做成标本留着。他说这是陆家唯一的种,就算死了也得看着……”
林薇薇手里的苹果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缓缓勾起嘴角。其实我骗了她,陆承宇没说过这话,但我知道她最怕的是什么。
这个靠着肚子里的“野种”想上位的女人,最忌讳别人提血脉正统。
但其实我早就查过,她根本没怀孕。
病房门被推开,陆承宇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感觉怎么样?”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是难得的温柔,“张妈炖了燕窝。”
我盯着那碗燕窝笑出声。
昨天侦探发来的照片里,林薇薇正把一包白色粉末倒进燕窝罐子,旁边的化验单显示那是米非司酮——流产药。
“陆承宇,”我指着林薇薇,“让她把这碗燕窝喝了。”
林薇薇脸色煞白,往后缩了缩:“嫂子,我……”
“喝。”陆承宇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大概是看出了什么,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林薇薇哭着端起燕窝,手一抖,大半碗都洒在了地上。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慢悠悠地摸出手机点开录音。
保洁阿姨在他办公室垃圾桶捡到的录音笔里,林薇薇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总,米非司酮我已经掺进燕窝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对了,上次让您转移的苏氏那笔公款,记得转到瑞士账户……”
林薇薇尖叫着想抢手机,却被突然闯进来的警察按住。
搜查令上的印章鲜红刺眼,陆承宇看着警察从林薇薇包里搜出的股权转让书。
上面有他伪造的我的签名,手指神经质地抽搐。
“三年前你用假项目骗我爸签字。”
我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袖扣。
“现在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