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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是厉害得很吗?”
齐宴礼一边开车,一边出声嘲讽我。
因为少女的心思,我在沈厌离面前常常伪装出一副淑女模样。
嚣张跋扈的性子也就敢在齐厌礼面前发作发作。
想到突然大变样的沈厌离,我很难过。
察觉到我情绪的低落,齐宴礼一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吓我一跳。
“实在不行我就去把你爸请回来。”
“不要!”我连忙拒绝。
我爸在国外很忙,我不想他为我担心。
再说换身份这条路也是我当初为了学杂技,自己选的。
陆家千金的身份出去学杂耍只会给陆家丢脸——在我还无所成前。
想到喜欢的杂耍和疼爱我的师傅,我的心情又好了点。
赶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我喉管撕裂严重,差点酿成大祸。
“这就是你死乞白咧追到手,还在一起十年的人?”齐宴礼勾着唇嘲讽。
眼看着他又要唠叨个没完,我好说歹说把他哄走。
病房陷入一片死寂,我心里空落落的,看着床单发呆。
两个人影突然闯进门内。
我的手腕猛得被抓住,“轰隆”一声,整个人被甩到地上。
“啪!”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在我的脸上,随即是沈厌离劈头盖脸的怒骂:
“是不是你让你那个舔狗那个情夫干的!用这些肮脏手段真不要脸!”
“你是不是早和你那个保镖勾搭上了?!”
情夫?齐宴礼?肮脏手段?
我一下子懵了,脑海里嗡鸣一片。
陆佳雪斜斜倚靠在墙边,阴阳怪气:“是啊,毕竟人家都陪了妹妹二十多年了。”
“说不定什么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呢。”
脖子被掐住,我整个人被生生提了起来。
我几欲窒息,视线模糊间是沈厌离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住…手…”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臂,打在他胸膛上。
他恍然,瞬间松了手,我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晚凝……”他突然软了语气,蹲了下来,我撇过脸去,不理他。
陆佳雪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做了就是做了,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既然她毁了我摄影展的画,那我不介意拿她当素材。”
沈厌离点点头:“我早就想到了,照片已经投屏了。”不顾我的挣扎,强硬地拽起了我。
“走!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惹了佳雪的后果!”
才到现场,我就看见乌泱泱一群人聚在中间,正对着什么指指点点。
不详的预感漫上心头,我甩开沈厌离的手,急忙挤进去。
摆在中间的画赫然是我——浑身湿透地吞着水管,趴在地上。
眼角泪光闪烁,惹人垂怜。
“你们看她这副样子,像不像在……”猥琐胖子看了眼自己胯下,暗示着。
又有人虚空抓了一把:“哈哈哈哈哈,学杂技的腰肢总是格外柔软。”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我落荒而逃。
深夜,我缩在床边,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止不住地抖。
轻微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沈厌离走到我面前,指尖冰凉的药膏抚在我嘴角:
“别闹脾气了,你要是让佳雪不开心了,我们都没好日子……”
“你为什么不学杂技了?”我打断了他。
当初他还是个穷小子,在马戏团里被排挤的时候,没人和他做搭档。
是他求我跟着他一起学,后来,他认识了陆佳雪后,就再不肯碰这一行了。
他没回到我,细细碎碎的吻落在我脖颈间。
我僵着没动,他的唇移到我锁骨处一块丑陋的伤疤时顿住了。
一抹嫌弃快速划过他的脸上,他猛地起身:“佳雪还等着我给她p摄影展的照片呢。”
胸腔密密麻麻地酸疼起来,我心悸不已。
想到明天还有重要的演出,我还是强迫自己早点睡。
但睡梦中总是不住的梦魇,泪水也无声地流了整夜,濡湿了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