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拍摄的是男主在泳池边给女主制造惊喜的片段。
道具组搞来两台超大的泡沫机,准备用泡沫盖满泳池。
江望谦沿着泳池边缘走位,泡泡机却突然失控了。
两股巨大的泡沫迎面打在他脸上,他脚底一滑跌进了泳池。
我听到他脑袋撞在泳池边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让我瞬间紧绷。
七年前,我的父母就是在车祸中磕到了后脑。
他们的身上看不出明显外伤,却在短时间内情况恶化,双双去世。
没等导演和场务反应过来,我已经跳下了泳池。
江望谦很高也很壮,但我靠着那股肾上腺素的力量,硬是将他从泳池里拽了上来。
我把他放平在岸边,立刻伸手摸他后脑,没发现明显的血迹和红肿。
袁左冲过来按住他脖子:「糟糕,没动静了!谁学过急救?快点来个人心肺复苏!」
这么短时间就溺水了?
我有点疑惑,但江望谦确实闭着眼睛,呼吸音也很弱。
不及时处理可能真的有危险,我咬牙俯下了身。
胡乱按压胸部后,我覆上了江望谦的嘴巴。
他的嘴唇意外地柔软,还带着淡淡的苦味。
我抬起头,刚要继续按压他的胸部,就看到两行鼻血缓缓地在他脸上流过。
袁左惊叫起来:「救护车!救护车来了没有!他七窍流血了!」
救护车来了。
但医生检查一番后,把江望谦留下又走了。
我听到的闷响,是他的麦撞上水面的声音。
袁左摸不到他的脉搏,是因为她慌乱中把手按在了江望谦的喉结上。
江望谦双眼紧闭,是因为他落水后被泡泡糊住了眼睛。
至于鼻血,我没问,江望谦也没说。
弹幕说,是因为我一边把胸压他身上,一边朝他嘴里吹气。
我心虚地看了江望谦一眼。
他鼻子里塞着纸巾,眼睛因泡泡的刺激泛着红,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尴尬到想死,又觉得我刚刚豁出脸面去救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该加钱。
但我不敢说。
我怕江望谦又污蔑我对他性骚扰。
导演过来打圆场:「我们剧组真是个有爱的大家庭!」
不是很想加入这种智商堪忧的大家庭。
一圈折腾下来,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导演说让我们早点回去休息,今天拍摄就到此为止了。
我想着还是跟江望谦解释下,毕竟我之前对他又拖又拽,又压又吹的。
还没来得及叫住他,就听到他跟导演的对话:「明天我请假,我跟悠悠约好了,要陪她一整天。」
「好的江总,我调整下顺序,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我收回了迈出的脚。
悠悠,是个活泼的女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