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女儿依旧没有苏醒过来。
医生叹了口气,婉言劝我:“何先生,孩子醒来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建议您还是拔管吧,对您和孩子都是个解脱。”
我的心脏仿佛被千刀万剐般凌迟,却仍摇头坚持道:“不拔管,我们要转院。”
这里治不了,就去国外治。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治好囡囡。
离开医院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一趟青山寺。
佛堂门前,透着半掩的木门,我瞥见邱浩伟正低头俯在沈青胸前。
沈青衣衫半敞,满脸潮红。
须臾,邱浩伟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奶渍:“清清,幸亏有你女儿的血做的药丸,还有你喂的母乳,我现在感觉身体好很多了,头晕恶心的症状都没了!”
“那真是太好了!”沈青面露喜色。
“只不过……”邱浩伟皱了皱眉,犹豫道,“这两百毫升血只能做一颗药丸,药效虽好,但要让我的身体彻底痊愈,起码还需要再吃三到四颗。”
沈青不以为然地笑:“阿伟,这都是小事,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去抽囡囡的血,你要多少,我就抽多少!”
我再也听不下去,“嘭”的一声踹开了佛堂的门。
巨大的动静让沈青吓了一跳,她慌忙掩了掩胸口的衣襟,转头怒斥我:“何逸飞,怎么又是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你又想闹什么事!”
我攥紧拳头,极力隐忍心中的怒意,声线颤抖:“沈青,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沈青蹙着眉,不悦地打断我:“何逸飞,我希望你能懂事点,阿伟如今身患重病,我哪还有心情陪你过什么纪念日!”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你陪不了我,那就送我一样东西吧。你要是答应了,我以后便在家好好带孩子,再也不过问你的私事。”
沈青眉头舒展,脸色有所缓和:“身为赘婿,你能有这个觉悟最好。需要我送你什么?”
当初我为爱入赘,如今却成了她拿捏我的资本。
我自嘲一笑,递出手中的文件,扯了扯嘶哑的嗓子:“我看中了一套海景房,想和囡囡一起搬进去住……这是购房合同,需要你签一下字。”
这些年,沈青的公司越做越大,生意遍布全市,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一套海景房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就这点小事?”
沈青轻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接过我手中的文件,看都没看,直接大手一挥在上面签了字。
“何逸飞,我把公司交给助理打理了,你有什么事找他就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安心在庙里为阿伟祈福,你好好在家带孩子,没事别来打扰我了。”
我收起文件,怔怔地点头:“好。”
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我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六年婚姻,终将走向灭亡。
……
半个月后,邱浩伟又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出要抽囡囡的血液研制秘药。
沈青不疑有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她掏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本想让我带囡囡去庙里采血,却发现我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她又拨打了家里的电话,同样成了空号。
她心中疑惑,决定亲自下山来找我们。
可当她回到我们曾经居住的别墅时,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沈青满脸诧异:“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我是这栋别墅的新主人。”
“新主人?”沈青懵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接通后,电话那端传来助理急切的声音:“沈总,我终于打通您的电话了!您知不知道您失联的这半个月,何先生已经把公司账户里的钱全都转走了!还有您的房和车,也通通都被他给变卖,现在公司资金断裂,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