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1
傅诗初为情夫生了对龙凤胎。
她藏得很好,可还是被我发现了。
震怒之下,我掳走她的龙凤胎儿女藏了起来。
傅诗初为了逼我道出龙凤胎的下落,把我们的女儿倒吊在城墙上暴晒了一下午。
等我赶到的时候,女儿已经满脸通红嘴唇干裂,几近昏厥。
我心痛地质问她:“难道宁宁不是你的孩子吗?”
“那阿清的孩子就不是我的孩子吗!”
傅诗初愠怒地朝我大吼:“沈云景,我向来一视同仁,从未苛待过你和宁宁,你又为何要为难阿清和他的孩子!今天你若是不把我的龙凤胎儿女交出来,我就活活折磨死你的女儿!”
说罢,她将电棍狠狠击打在女儿的身上。
女儿撕心裂肺地不断求饶,她却置若罔闻。
我心痛如绞,最后只能妥协:“在……城郊的别墅。”
傅诗初丢下我和女儿,急匆匆地赶去了城郊。
等她回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因为极度脱水,不治身亡。
……
我抱着已经昏厥的女儿,崩溃地赶到了医院。
抢救室门口,医生惋惜地告知我:“来得太晚了,孩子本身就发着高烧,又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这么久,脱水太久导致器官衰竭,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我无法接受,撕心裂肺地痛哭。
明明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孩子,为什么短短一天便与我天人永隔……
我只想是拿那对龙凤胎要挟傅诗初,却从未想过会因此害死我的宁宁。
这一刻,巨大的悔恨吞噬了我。
处理完女儿的后事后,我悲痛欲绝,无法进食,整个人无比虚弱,只能整天躺在床上。
直到三天后,傅诗初才回了家。
见我躺在床上,她直接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斥责我:“沈云景,前几天因为你干的好事,我这对龙凤胎儿女受到惊吓,高烧了整整三天,每晚都在做噩梦!孩子才三岁,哪经得起这种惊吓!”
三岁?
可我的宁宁也才五岁啊!
她又怎么承受得了?
我悲愤不已,死死瞪着傅诗初,嗓子却因为太过嘶哑而说不出一句话。
“幸好阿清大度,这次的事就不与你计较了,下次,你可不能再这么鲁莽善妒了。”
她顿了顿,突然掏出一个礼盒放在桌上,放低了声调:“宁宁去上学了吧?上次把她绑起来我也是无奈之举,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你,没想过要真的折磨她。
“这是我给她买的礼物,等她幼儿园放学回家,你就把这个礼物交给她。我还要去陪阿清父子,就先不陪你了。”
说完,她直接起身走了。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礼盒,心里仿佛被利刃刺痛般,痛到无法呼吸。
可她不知道,我的宁宁不会再回来了。
我愤恨地撑起身子,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砸了桌上的礼物盒。
第2章2
直到一周后,我才从宁宁去世的悲痛中缓过来,稍稍能吃点东西、下床走动走动。
刚下楼,却见一周未归的傅诗初,带着孟清和他的那对龙凤胎进了门。
面对我愤怒的眼光,傅诗初直接开门见山:“既然你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为了更好的兼顾你们这两房,我决定把阿清父子接到家里来住,希望将来你和宁宁能跟他们父子三人和平共处,我也能好好享受这膝下承欢的天伦之乐。”
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让我觉得既悲愤又可笑。
女儿刚死,尸骨未寒,她却想着跟一对私生子膝下承欢!
满腔怒火化成无尽的失望。
“傅诗初,我们离婚吧。”
傅诗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云景,你又在闹什么?”
我闹?
的确,刚开始知道她在外面还有家室,我确实大哭大闹过。
我无法接受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人短短两年便出了轨,我歇斯底里地发疯,逼她和孟清断了,逼她把私生子送走,甚至藏起了那对龙凤胎。
可却也因此害死了我自己的女儿。
以后,我再也不会闹了。
我扯了扯哑得不像样的嗓子,心如死灰地开口:“傅诗初,既然你和孟清已经有了孩子,那我成全你们,主动让位。”
“沈云景!”傅诗初怫然大怒,眼底黑压压地透着一片阴沉,“我身边有钱的朋友都是三妻四妾,我只是养了两房而已,你犯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
“况且,就算阿清和他的儿女接进来了,我也不会苛待你和宁宁,你永远是我的正房,宁宁也永远是我的长女、是傅家的继承人,谁都撼动不了你们的地位,你应该知足!”
知足?
我顿觉可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了曾经。
我和傅诗初曾是大学同学,当初的她对我一见钟情,苦苦追了我三年,才最终将我打动。
求婚时,她信誓旦旦地说此生只爱我一人,绝不负我。
可如今,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也背弃了我们的爱。
就连我们女儿,也被她活活晒死。
她竟还叫我要知足?
我又该如何知足!
孟清见状,惺惺作态地开口:“诗初,既然哥哥容不下我和这两个孩子,那我还是带着孩子走吧,我不在这碍哥哥的眼了……”
“阿清你别走!”傅诗初拉住他,语气无限温柔,“你和孩子好好在这住着,这房子是我买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把你们赶走!”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我漠然地撇过头,却瞥见不远处那对龙凤胎正伸手去拿柜子上的三个陶瓷玩偶。
我心口一惊,立即呵斥她们:“给我放下!”
龙凤胎吓了一跳,陶瓷玩偶“啪嗒”一声掉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哇——”两个孩子吓得大哭起来。
孟清立即红了眼,哽咽地指责我:“云景哥,你要是看不惯我我可以走,但你为什么对两个孩子大喊大叫?她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三番五次地针对她们?”
傅诗初同样愤然,阴沉着脸抬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沈云景,你能不能有点肚量!这两个孩子是早产儿,她们已经被你吓过一次了,要是再吓出个什么好歹来,你赔得起吗!”
第3章3
此刻的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
我的眼里只有那三个破碎的陶瓷玩偶。
我像是疯了一样跑过去,拼命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片,手指被割得鲜血淋漓也毫无感觉。
这个三个陶瓷玩偶是女儿生前最爱的玩具,是她三岁生日时我和傅诗初一起为她做的,傅诗初曾说这三个小人偶就代表着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可如今,女儿没了,玩偶碎了。
我的家也散了。
连日来的悲痛和苦楚在这一刻再次爆发,我捧着怀里的陶瓷碎片,歇斯底里地痛哭起来。
傅诗初觉得莫名其妙,皱着眉训斥我:“沈云景,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
孟清假惺惺地关心我:“云景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悲伤事了?”
“别理他!”傅诗初揽过孟清的肩,满眼冷漠道,“他爱哭就让他哭个够!”
说完,她们领着龙凤胎直接上了楼。
我怔怔地看着怀里的陶瓷碎片,心里的痛意仿佛巨浪将我吞没。
许久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
……
挂断电话后,我仔细打量了眼眼前这幢偌大的房子。
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本想就此离开,但突然头间感到头晕目眩,只好先回房间休息片刻。
缓了半个小时后,我收拾了一些行李物品和女儿的遗物,打包好后,拖着行李箱出了房门。
却在走廊上撞见了孟清。
傅诗初不在,他干脆卸下了伪装,伸手将我拦住,讥讽一笑:“哥哥这是要离家出走?其实真没必要,虽然这个家已经没你的位置了,但你留在这当个保姆也挺好的呀!”
“让开!”我挥开他的手。
我的力气并不大,可孟清却突然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沈云景,你干什么!”
傅诗初阴沉着脸大步走来。
孟清立马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傅诗初面前,拉着她的手假惺惺地解释:“诗初,哥哥不是故意推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站稳才崴了脚……”
傅诗初却全然听不进他的解释,眸光阴鸷地瞪着我,近乎咬牙切齿:“沈云景,你的肚量就这么小吗?非要针对阿清和他的孩子你的心里才痛快是吗!”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再跟她争辩什么。
我提起行李箱就要走。
傅诗初伸手拦住我:“你要去哪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开口:“我搬出去住,不打扰你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傅诗初却瞬间沉下脸来。
“你能不能别闹了?女人三妻四妾多正常,你非要跟我闹吗!你就这么一走了之,难道不怕我再一次把你女儿吊起来?”
我猛地一滞。
女儿……她竟还有脸提这件事!
我愤懑地瞪着她,心中的怒火几乎快冲破胸膛。
傅诗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着脸问我:“对了,宁宁去哪儿了?今天星期六不是不上学吗?你把她藏哪儿了?沈云景,你现在除了藏别人的孩子,连自己的孩子也藏了?”
宁宁?
她终于想起宁宁了。
可她不知道,她再也见不到宁宁了!
想起女儿,我心痛难挨,瞬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宁宁她……”我捂着胸口,泣不成声,“宁宁她死了……被你活活晒死了!”
“一派胡言!”
傅诗初脸色铁青,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从没听说过晒太阳也会晒死人!沈云景你说谎也要打一下草稿!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诅咒,有你这么狠毒的爸吗!”
我早已泪流满面,不想再跟她做无谓的争辩。
我拂开她的手,执意要走。
傅诗初却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行李箱。
我上前去抢,争执间,从包里掉出了一张火化证明。
“这是什么?”孟清好奇地捡了起来,出声念道,“火化证明……傅晶宁……”
傅诗初脸色骤变。
第4章4
傅诗初立马夺过孟清手中的火化证明。
看了一眼后,她眉眼闪过一抹戾色,眼底裹挟着几分震怒:“沈云景,为了骗我,你连这种东西都造假出来了?”
她将手中的火化证明狠狠摔在我脸上,气急败坏地低吼:“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这么作下去,早晚有一天傅先生的位置会变成阿清!傅氏继承人也会换成阿清的女儿!”
锐利的纸张划过我的脸颊,带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我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心灰意冷开口:“随你,我不稀罕。”
“沈云景,你到底闹到什么时候!”
相较于她的震怒,我却显得异常平静:“我不闹了,我只想离开这里。”
傅诗初眸光阴鸷,抵了抵后槽牙道:“你是我的丈夫,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我坚持要走。
傅诗初突然抬起手,重重劈在我的后脖颈上。
我顿时晕了过去。
……
二十分钟后,我被一盆冰凉的水泼醒。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半靠在房间的榻上,手脚被绳子绑住,无法动弹。
“醒了?”
孟清满脸讥讽地站在我面前,语气里充满了挑衅:“沈云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跟条死了好几天的咸鱼有什么区别?也难怪诗初会变心爱上我!
“偷偷告诉你吧,其实你跟诗初还没结婚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诗初总说你很木讷,没有情趣,在床上跟条死鱼一样,不如我花样多,也不如我会取悦她。”
他这副挑衅的模样,丝毫激怒不到我。
傅诗初会变心爱上谁,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孟清抱着胸,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对了,你女儿已经死了吧?实话告诉你,是我提议诗初把你女儿吊起来暴晒的,没想到一招就整死了这个鳖孙,真是跟你一样没用!
“沈云景,以后这傅先生的位置会是我的,这偌大的傅氏家业,也会是我的两个孩子的,而你,将会一无所有!哈哈……”
听到这番话,我再也无法冷静。
我愤懑地瞪着他:“孟清!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孟清不屑地勾了勾唇,“那我们就看看,谁先遭到报应?”
说罢,他突然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手掌,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大叫出声。
“啊——”
房门猛地被踹开。
傅诗初焦急地冲了进来:“阿清,怎么了?”
孟清立即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红着眼奔进傅诗初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诗初,我好心进来给云景哥喂水,他竟然把水给弄洒了,还咬伤我的手,流了好多血,好痛……”
“沈云景!”傅诗初勃然大怒,愤恨地瞪着我,眼底泛着凌人的寒意。
“是我平时对你太仁慈了,才会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阿清!我看你今天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语毕,她震怒地朝我扬起了巴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
一大批民警从门外闯了进来……
“傅小姐,有人举报你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