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的话无疑将江宴推到风口浪尖。
周围的路人都冲着他指指点点,各种恶毒的字眼像锋利的利剑向他袭来。
“好恶毒的人,竟然要逼死一个小伙子。”
“人家还有抑郁症,有什么事不能好生说吗?”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疼得站不起来的人也是她。
迟非晚就是看不见,他也不想解释。
因为就算解释了,反正迟非晚也不会信。
江宴默默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后不久,迟非晚也回来了,她站在窗边换睡袍,无意间看了眼花园发现光秃秃的一片,有些诧异问,“院子里的茉莉花呢?怎么不见了。”
都已经铲了三天了,这才发现吗?
江宴头都没抬一下,随口敷衍,“得了白粉病全部坏死了。”
迟非晚并未起疑心,将衣服丢进了脏衣篓才道。
“等过段时间我重新种新的。”
说完,迟非晚便转身进了浴室。
听到里面的水声响起,江宴的手机也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江先生,离婚流程已经快走到迟小姐那边了,需要通知迟小姐吗?”
江宴冷静道,“不用了,等我明天之后再才通知她,时间你定就好。”
挂了电话后,迟非晚也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她乌黑的秀发还滴着水,顺着胸前的沟壑没入浴袍里。
可江宴全然没有心情欣赏。
说来也讽刺,以前江宴千方百计想要爬上迟非晚的床,她都不愿意,如今她却主动提起。
见迟非晚已经走过来,江宴面无表情道。
“我不想,我伤口不舒服。”
他起身正想离开,迟非晚又重新将他按住在床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江宴,别老玩这种欲情故纵的把戏,你要是不想,以前至于费尽心思爬上我的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别等我反悔。”
江宴被气笑了。
凭什么迟非晚觉得她做了那么伤害他的事,他还非她不可?
“我不会反悔的。”
“以后我都不会再缠着你不放了。”
迟非晚有点烦躁,他不耐烦皱了皱眉,“江宴,你给我……”
话还未说完,迟非晚的手机就响起。
那头传来护工惊恐的声音,“迟小姐,林先生听说您今晚要陪江先生的事,割腕自杀了。”
闻声,迟非晚猛地掐住江宴的脖子,双目猩红。
“是你把这件事告诉非晚的?”
江宴的脸涨得通红,他呼吸不上来。
眼前迟非晚愤怒的眉眼一点点变成了虚无,就在他以为迟非晚要掐死他时,迟非晚猛地推开了他,“江宴,如果时鹤有什么意外,我一定要你偿命。”
江宴大口的喘气,他抬眼,就看到迟非晚愤怒离开的身影。
下一秒,他手机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短信。
“江宴,你永远不配跟我争。”
面对林时鹤的挑衅,江宴都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疼得麻木了,任何人都伤不到他半分了。
只是可惜,那个医生包扎了个那么漂亮的绷带。
当晚迟非晚彻夜未归,而江宴伤口疼得彻夜难眠,干脆爬起来收拾东西,马上都要离开了,他连一点回忆都不想给迟非晚留下。
凌晨三点,江宴将屋内所有关于迟非晚的照片、礼物全都烧了。
凌晨四点,江宴将房间里他所有的衣服,洗漱用品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凌晨五点,江宴开始整理行李箱。
凌晨六点,江宴收拾好行礼,准备打车去机场。
在离开迟家前,他最后看了眼卧室,这里曾经是他觉得最幸福的地方,因为这里能时刻看到迟非晚,可现在,他觉得没有什么事能比他自己更为重要。
江宴突然想到爸爸的病情,犹豫片刻,还是给迟非晚打去最后一通电话。
迟非晚语气极其不耐烦,“江宴,你有完没完?”
“时鹤在医院抢救,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我没工夫跟你多费口舌。”
江宴还没来得及说话,迟非晚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手机传来的忙音,江宴自嘲笑了笑。
这一刻,对迟非晚的爱意彻底烟消云散。
江宴果断将迟非晚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将手机卡取出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迟非晚,以后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