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跪在父亲坟前的时候,害死他的慕容晨正在网上炫耀刚买的伦敦豪宅。
“不要嫉妒别人的奢侈,那是拿本事换来的。”他在视频里这样说。
本事?
他爷爷就是在建国后潜逃国外级别最高的贪官,在九零年代的云南就贪了211个亿。
要知道那时候全省GDP才200亿,等于一个省几千万人口给他一家打工。
我决定应聘做他的助理,揭穿他的真面目,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林语嫣,月薪五万,包吃包住。”慕容晨满意地看着我。
我父亲辛苦一辈子月薪才五千,这畜生随便就是十倍薪水。
后来,我找到了他家族所有的犯罪证据。但被发现了。
“林小雨,还是我应该叫你林建国的女儿?”
他阴笑着抓住我的下巴。
地下室里贴满了受害者的照片,包括我父亲被打倒的瞬间。
“现在你是我的宠物了。”慕容晨冷笑。
1
我跪在父亲的坟前,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拆迁通知书。
三个月了,我还是不敢相信他真的走了。
“林建国,男,五十二岁,因阻挠合法拆迁,暴力抗法,被依法制止时意外受伤…”
意外受伤?我恨不得把这份鬼话连篇的报告撕得粉碎。
那天我亲眼看见慕容家的打手把父亲推倒在地。
脑袋重重撞在石阶上,血流了一地。
他们说是意外,法院也这么判的。
母亲从医院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整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干活。
为了给父亲治病欠下的债,她签了慕容家工厂的合同。
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工资却少得可怜。
我看着她越来越瘦的身子,心里的恨意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天晚上,我拿着手机刷视频消磨时间,突然看到一个炫富的短视频。
画面里是一栋欧式豪宅,装修奢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哈哈,昨天随口跟爸爸说想要伦敦的一栋楼,没想到他今天真的买给我了。”
声音很年轻,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得意劲儿。
我正要划过去,突然看见了评论区有人艾特“晨光先生“。
晨光先生?我眼睛瞪大了。
这个网红我知道,从来不露脸,专门炫耀各种奢侈品,粉丝几百万。
关键是,他的真名叫慕容晨。
慕容晨!就是那个毁了我家的畜生!
我翻遍了他的所有视频,越看越愤怒。
什么几十万的手表,上百万的跑车,千万的珠宝,在他嘴里都像买白菜一样轻松。
最让我恶心的是,他还经常发一些心灵鸡汤:
“不要嫉妒别人的奢侈,那是拿本事换来的。”
“努力奋斗,你也可以拥有这一切。”
拿本事换来的?我差点笑出声。
他们家的钱哪来的,我一清二楚。
我记得小时候听爷爷说过,慕容家的老爷子慕容德华,就是在建国后潜逃国外级别最高的贪官。
九零年代他在云南当官的时候,一个人就贪了211个亿。
要知道那时候全省一年的GDP才二百亿,等于一个省几千万人口给他一家打工。
后来风声紧了,老东西就带着钱跑到国外,买房子,办企业,洗白身份。
等到国内政策宽松了,他们又回来继续作恶。
慕容晨这一代,表面上是什么海归富二代。
实际上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老百姓的血。
我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地。
可是摔碎手机解决不了问题,我必须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那一夜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应聘去做他的助理。
我要亲自接近这个恶魔,挖出他们家族的所有罪证。
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到底是什么货色。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疯狂地学习各种奢侈品知识。
什么爱马仕、劳力士、路易威登,我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我还找朋友借钱买了一套看起来体面的衣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专业的生活助理。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林小雨死在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林语嫣,一个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
慕容晨,你等着吧。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2
慕容家的别墅坐落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占地面积至少有三千平米。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哪里是别墅,简直就是一座宫殿。
门口的保安打量了我半天,才放我进去。
走过花园的时候,我看见有专门的园丁在修剪草坪,每一株花草都被照料得完美无缺。
光是这个花园,恐怕就比我们家原来的房子值钱。
“林小姐是吧?慕容先生在书房等您。”
女佣把我带到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书房很大,四面都是书架,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只可惜我知道,再多的书也掩盖不了这个家族肮脏的本质。
“你就是应聘助理的?”
声音从书桌后面传来。
我抬头看去,慕容晨正坐在一张古董书桌后面,手里拿着我的简历。
他看起来比视频里年轻一些,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袖口的钻石袖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长得确实不错,如果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说不定还真会被他的外表迷惑。
“是的,慕容先生。我是林语嫣。”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放下简历,上下打量着我。
“学历不错,英专八级,还有奢侈品管理的证书。”
“说说看,你为什么想来做我的助理?”
“因为我欣赏您的生活品味。”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恨不得吐出来。
“您在网上分享的那些内容让我很受启发。”
“我希望能够学习到更多关于高品质生活的知识。”
慕容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表,随手扔在桌子上。
我定睛一看,心里暗暗冷笑。
这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版,市面价格至少八百万。
他这是在测试我的专业知识。
“百达翡丽5002P,天体运行时计。
全球限量生产,这一块应该是2010年的版本。”
我顿了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款表的公价是八百万人民币。”
“但现在在拍卖行的成交价已经超过一千万了。”
慕容晨的眼睛亮了:“很好,看来你确实下了功夫。”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生活助理了。月薪五万,包吃包住。”
五万?这个数字让我心里一震。
我父亲辛苦工作一辈子,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五千块。
这个畜生随随便便就给我开出了十倍的薪水,就像施舍给狗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慕容晨看我没说话,皱了皱眉头。
“没有问题,谢谢慕容先生。”我强忍着恶心,”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现在就可以。张妈会安排你的住处。”
“明天早上八点来找我,我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我被安排在别墅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比我家原来的房子好多了。
站在窗前往下看,能看见整个花园的景色。
可是我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这一切的美好都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的。
今晚我就住在仇人的屋檐下,呼吸着沾满血腥味的空气。
3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来到慕容晨的卧室门前。
“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见他正在试衣服。
床上摆着五六套西装,每一套都是定制的,价格估计都要十几万。
“你觉得哪套比较好?”他转过身问我。
我随便指了一套深蓝色的:“这套显得比较稳重,适合正式场合。”
“好眼光。”他满意地点点头,”今天的拍卖会有一幅梵高的画,我势在必得。”
在去拍卖行的路上,我听他打电话安排各种事情。
什么股票操作,什么海外投资,什么慈善捐款。
每一件事涉及的金额都是天文数字,而他说起来就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
拍卖会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举行。
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了价格单,最便宜的拍品起价都是百万级别的。
慕容晨在第一排坐下,我站在他身后。
拍卖师是个外国人,说话带着浓重的英国腔。
“接下来拍卖的是梵高的《星夜下的咖啡厅》,起拍价三千万人民币。”
慕容晨举起号牌:“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另一个买家跟价。
“五千万。”慕容晨头都不回。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定格在八千万。
慕容晨成功拍下了这幅画,脸上的表情就像买了一个玩具一样轻松。
“恭喜慕容先生。”拍卖师笑得合不拢嘴,“这是一笔完美的投资。”
八千万,对他来说就是一笔投资。
而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回去的路上,慕容晨心情很好,主动跟我聊天。
“语嫣,你觉得今天的拍卖会怎么样?”
“很精彩。”我违心地说,“慕容先生的眼光确实很独到。”
“这算什么,”他得意地笑了。
“我爷爷以前经常说,钱不花就是废纸。真正的富人,是要懂得享受生活的。”
你爷爷?我差点笑出声。
那个潜逃海外的贪官,当然懂得怎么花钱了。
问题是,那些钱本来就不属于他。
但我还是装出一副很佩服的样子:“慕容先生说得对。”
“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确实应该享受最好的生活。”
“你很懂事。”慕容晨看了我一眼。
“跟我之前的那些助理比起来,你要聪明多了。”
我心里暗暗冷笑。聪明?你还没见识过我真正的聪明呢。
回到别墅后,我开始了我的第一天工作。
整理文件,安排行程,接听电话,每一件事我都做得极其认真。
我要让这个畜生彻底信任我,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晚上的时候,慕容晨突然把我叫到客厅。
“语嫣,有件事我需要处理一下。”
他指着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我们工厂的老员工,李师傅。”
“今天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我需要和他谈谈赔偿的事情。”
李师傅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上满是老茧。
他坐在奢华的沙发上,显得格外不自在。
“慕容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师傅声音颤抖。
“我在您家工作了十五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那个花瓶我赔,我一定赔。”
慕容晨冷笑一声:“赔?你知道那个花瓶值多少钱吗?十二万。”
“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块,要赔三年多。”
李师傅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十二万?慕容少爷,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孩子还在上学…”
“那不是我的问题。”慕容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师傅。
“规矩就是规矩。你要么赔钱,要么滚蛋,自己选择。”
我看着这一幕,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4
这就是他们的嘴脸,高高在上,把普通人当作蝼蚁一样践踏。
李师傅跪下了,对着慕容晨磕头。
“慕容少爷,求求您了,我真的赔不起。”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一家老小,这次就算了吧。”
“我以后一定小心,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跪下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
慕容晨踢了李师傅一脚,“别在我家里装可怜。”
“赔钱或者滚蛋,没有第三个选择。”
李师傅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他慢慢站起身,声音沙哑地说。
“我滚,我现在就滚。”
“但是慕容少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您家做的那些缺德事,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慕容晨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向李师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茶杯砸在李师傅的头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但李师傅没有躲,反而挺直了腰板。
“我说你们慕容家做的那些缺德事,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给我把他扔出去!”慕容晨怒吼一声。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着李师傅就往外拖。
李师傅没有反抗,但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慕容晨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仇恨。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慕容晨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语嫣,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他转过身看着我。
“这就是现实。”
“在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说了算,没钱的人只能闭嘴。”
“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声音尽量平静:“我明白,慕容先生。”
“很好。”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记住,跟着我干,你就不用像他一样低三下四。但如果你背叛我…”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低下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我不会背叛您的,慕容先生。”
“我只想好好工作。”
慕容晨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回到房间后,我关上门,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的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重复播放,我恨不得冲出去掐死那个畜生。
但是我不能冲动。李师傅的下场就是我的前车之鉴。
在这个魔窟里,我必须小心谨慎,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记录下来。
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看见这个畜生的真面目。
慕容晨,你给我等着。
在慕容家工作了一个星期,我对这里的情况越来越了解。
别墅一共有四层。
慕容晨的卧室和书房在二楼,三楼是客房,四楼据说是储物间,平时都锁着。
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他的书房。
每次整理文件的时候,我都会留意那些抽屉和柜子。
慕容晨很谨慎,重要的文件都锁在保险柜里,但我已经记住了保险柜的位置和型号。
这天晚上,慕容晨要去参加一个商务聚会,不需要我作陪,我没资格进去。
我装作回房间休息,实际上一直在等机会。
十一点过后,别墅里安静下来。
保安在外面巡逻,女佣们都回房间睡觉了。
我轻手轻脚地来到二楼,慕容晨的书房门没锁。
保险柜在书桌后面的书架里,被几本厚厚的书挡着。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尝试破解密码。
这种老式保险柜的密码通常都有规律,不是生日就是纪念日。
我试了慕容晨的生日,不对。
试了他爷爷的生日,还是不对。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九零年代,慕容德华开始贪污的那一年。
我输入了1990,保险柜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开了!
5
保险柜里的东西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除了一些珠宝和现金,还有厚厚的几摞文件。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标题是“慕容家族资产转移计划“。
里面详细记录了慕容家这些年来的各种操作。
洗钱、转移资产、行贿官员、强买强卖,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让我震惊的是,里面还有一个受害者名单,上面有几百个家庭的详细资料。
我翻到后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林建国。
资料上写着:因阻挠拆迁项目,已于X月X日清除。
家属林某某已签署和解协议,问题已解决。
清除?我的手开始发抖。
在他们眼里,我父亲的死就是一个“清除“操作,和处理垃圾没有区别。
我继续往下翻,发现了更多骇人听闻的内容。
有些家庭被强制拆迁,有些人被威胁恐吓,还有些人直接“消失“了。
每一页纸上都沾着血。
正当我拍照取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看得很认真嘛。”
我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慕容晨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冷笑。
“你不是去参加聚会了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是去了,但中途想起来有些文件忘记拿,就回来了。”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没想到看见这么有趣的一幕。”
“我的助理小姐,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的书房里翻我的保险柜。”
“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我知道装无辜已经没用了,干脆摊牌。
“我是想了解一下您的业务情况,好更好地为您服务。”
“是吗?”慕容晨走到我面前,伸手拿过我手里的文件。
“那你告诉我,林建国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我的心跳得厉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不熟悉,这只是文件里的一个名字而已。”
慕容晨突然抓住我的下巴,用力一捏:“还在撒谎?”
“林语嫣,还是我应该叫你林小雨?林建国的女儿?”
完了,身份暴露了。
既然已经暴露,我也不装了:“是的,我就是林小雨。”
“林建国就是我父亲,被你们害死的林建国!”
慕容晨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难怪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原来你就是那个在拆迁现场哭得死去活来的小女孩。”
“你还记得?”我咬牙切齿。
“当然记得。”
“你父亲临死前还在骂我们是强盗,声音特别大。”
“后来我特意吩咐手下,要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不能留后患。”
他顿了顿,”看来还是留了后患。”
我冲上去想打他,但他轻松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小雨妹妹,别这么激动嘛。现在你已经在我手里了,我们可以慢慢聊。”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很快就有两个保镖冲进来。
“把她带到地下室去。”慕容晨命令道。
“记住,要小心点,别伤着了。这可是我们的贵客。”
地下室?我还不知道这栋别墅有地下室。
保镖架着我走下一道隐蔽的楼梯,来到地下。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而且装修得很特别。
墙上贴满了照片,都是一些人被打倒在地,或者哭泣求饶的画面。
我仔细一看,发现其中有些照片很眼熟。
那是我父亲被打倒的瞬间,还有母亲跪地求饶的场面。